他给地上的尸身覆盖一层保护罩,接着缓缓站起。
“来的正好。”
两股气息一撞,杀意冲天而起。
“失去挚爱的滋味如何?我当年失去至亲之人也是这样痛苦不堪的,焦衡,叶闲云也放弃你了,你活该。”
“闭嘴!”
季青溪踏着石壁回了一击,“原来你也会痛啊,好好记住这种感受,我曾经感受过的你也该一一体会。”
“我让你闭嘴!”
“哈,疯了吗?这还不够!”
季青溪对沈家和对焦衡都恨入骨髓,沈家家破人亡,如今也该轮到焦衡了。
他要焦衡千刀万剐,要他死都不会太轻易。
这一战惊天动地,疯的焦衡理智全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季青溪也丝毫不畏惧,一点回避锋芒的意思都没有。
玉敕山山头一座接一座倒塌,地面震颤的动静连着传到四五十里外。
焦衡要季青溪死,季青溪也不想焦衡活。
这一战是赌上性命的决斗,结果只会是你死我活。
天雷轰然劈下,一座巨石化为碎块滚落。
季青溪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冷笑着望了一眼天空。
是自然天气还是天道作祟下的天雷他心里门清,不让他杀主角?那走着瞧啊。
焦衡的衣衫猎猎飞舞,煞气浓重到几乎要凝为实质。
季青溪顶着不断示威的天雷,迎着焦衡的面门悍然劈下一剑。
剑光又锐又亮,堪与天雷争辉。
焦衡亦不是软柿子,不避反上,两相碰撞,周围的山体由近到远一圈圈被摧折成为平地。
天与地仿佛要重新分个混沌清浊。
夜色落场,白日初升。
战斗一夜,两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焦衡是疯子不怕疼,季青溪也只想报仇不惧一切。
季青溪单膝跪在地上,呕出的血量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他衣衫破碎,连握着剑的手也几乎能见白骨。
他对面的焦衡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眼睛还是一片猩红,他还是个只剩下杀意和暴戾的疯子。
季青溪恍若见到了他的父皇母后,双亲言笑晏晏,始终在记忆里未曾褪色。
他们是他在这世上最最珍惜的存在,是他活下去的支撑。
“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他艰难地爬起来,今天又有风了,断和衣服上的碎布条轻轻地飘摇,剑柄上沾满了他的血,他目光涣散一瞬重新变得坚定无比,“我能做到。”
剑起,风喧嚣而过。
季青溪被焦衡打飞,狠狠地撞在墙根处,破碎的内脏混着血吐出来,然而他却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