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在乎呢?要是他不在乎,他被那么重地咬一口早就翻脸了,被这样咄咄相逼早就拔出黄泉打一架了。
比起失望,他更多是生气,差点都要被闻青迟气笑了。
“觉得我只在乎景不留不在乎你?闻青迟,我是为谁跑去秘境那么危险的地方送死?我闲得慌吗?我又是为谁去找微生镜明做交易?为此我还碰上了个疯子手脚骨头都被捏碎了差点被他杀了。我没想过你?你脑子不想转的时候就当它摆设是吧?”
季青溪说着也来了火,“是我想失踪吗?是我想人间蒸让你找不到吗?你以为我被困在那个鬼地方享清福睡大觉吗?我好几次渡雷劫都差点被劈死,你过的不好,难道我就过的很好吗?”
“哪有你这样的?我们久别重逢什么话都还来不及说各自什么情况都没向对方交代清楚,你就想当然地单方面控诉我,我真想一鞋垫拍你那张脸上。”
季青溪密集输出了一顿,喘了口气板着脸补充:“闻青迟,你真是气死我了。”
闻青迟似乎被他说傻了,一双眼沉沉地盯着他,倒是没有再用那张三十六度的嘴说出什么零下几度的话。
一方歇火另一方也就吵不起来,两人都不是随便上头的性格,到这份上也终于想起来要先冷静。
季青溪蹲在地上狠狠地揪杂草,心里也觉得有点委屈,他们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这么吵过架呢。
他好不容易拼了命修炼爬回来,刚见面还没高兴多久就遭到了这样的对待,他不委屈才怪了。
死狐狸烂狐狸,又咬他又怀疑他,朋友之间基本的关心呢?终于重逢的庆幸呢?都被狗吃了吗?
他没心?他看臭狐狸才没心!
闻青迟默默地看着他那颗倔强的后脑勺,看了半晌扶着额角叹了口气。
酸得疯不顾后果惹人气成这样,还不是要小心哄回来。
他蹲在人身侧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季青溪转开脸没理他。
闻青迟戳了戳他的手背,“我真的错了,是我乱揣测你,是我说错话,我不该这样,季尔尔,原谅我吧。”
季青溪跟个小学生一样在地上画诅咒的圈圈,瓮声瓮气说:“你有什么错?错的不都是我吗?”
闻青迟握住他的手,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
“疼不疼?”
“你问的什么?”
“捏碎的骨头,还有雷劫。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自己心里的难受没想过你。”
季青溪想,没人比他更好哄了,闻青迟真心诚意地道个歉他就大方地可以不计较。
原谅是原谅,委屈也是真委屈。
“疼,疼死了。回春谷那个少谷主疯得没救了,天道也特别想弄死我,那个天雷一道比一道粗,劈在身上痛得我要命。”
季青溪眼睫颤了一下,“狐狸,我这九十多年也不好过,一点都不好过。”
下一瞬,闻青迟的手臂倏地收紧,抱着他的力道像是要就此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
“对不起,季尔尔,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处在危险里。”
季青溪老老实实地埋在他肩头,悄悄地用那只没有被攥住的手隔空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