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迟从那围了一堆乱七八糟尸体的唯一一片净土中站起身,“好多了,这里也不能久留,我们先走。”
季青溪没有异议,“边走边说。”
两个人互相报了下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个只知道外界,一个也只清楚里面。
外界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进来了一批更有本事的人进来捞人,里面的情况就复杂多了。
闻青迟说刚开始秘境里没什么异常,是后来突然有了变化,整个秘境都开始暴动,那种变化是很明显的,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他跟探霜门的人一起行动了一段时间,打从秘境里情况突变后死伤了不少人,生死关头卖队友的都大把,别提其他素不相识的外宗人,再加上宝物争夺,所以各个宗门间生了不少摩擦。
这人一向有自己的单独行动习惯,半途就借机甩开了探霜门的人。
“我碰上了焦衡。”
闻青迟拔剑砍断了张着大嘴扑过来的异变植物,手腕又一翻转扎穿了前后夹击围攻季青溪的长喙鸟,“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按他的性格就算情况生变,他也未必会对那个尚未现世的异宝感兴趣去争抢。”
“那沈家人呢?”
“没有撞上,沈泽鸣实力并不差,就算没有他家里的人进来他多半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季青溪还没有自不量力到在秘境里动小心思让沈泽鸣死在这里的念头。
仇人的事只能先放一边,他又问:“你不是进来拿一样东西的吗?拿到了没有?”
“没有。”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闻青迟没有正面回复而是反问他:“你可知道他们等的异宝是什么?”
“这种废话问题别问。”
“我知道。”
闻青迟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很奇异的意味,那眼神很复杂,有笃定有嘲弄,还有……季青溪刚跟疯批打过交道,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了同样的疯狂,没有那么重,可的的确确有。
“我曾在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无端掉进了这个秘境里,我知道这个秘境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造成异动的所谓异宝就是我的目标。”
季青溪从里得出另一个信息,“所以你早知道秘境会有变化?”
“是。”
季青溪麻溜地丢出一张火符烧了不断吐蛛丝试图把他困起来的蜘蛛,小季心很累,“大哥,你知道这难度有多大吗?那么多人都盯着那个东西,你有几条命够抢的?”
“不过赌命而已,我不知道赌过多少次,不差这一回,况且,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季青溪一向主张稳妥,对这种冒险的行为不是很能认同,“得了,我是真进来陪你一起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