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流火立刻逃窜而出,“师姐我错了!我去给你们探路去。”
一只灵鹤顺着窗户飞了进来,季青溪伸出手去接,那小玩意儿就乖乖地落到了他掌心里。
一在手心落下,灵鹤就化作了简短的几个字:季尔尔,等我来见你。
灵鹤变成了字以后没延续太久就化成了流光消散在指间。
万流火走后卢星语又随便把霍归也打出去了,屋子里也就剩了两人。
“小师弟,你那朋友真神秘,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一面。”
季青溪没事干在用灵力捏灵蝶玩儿,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绕着他飞舞。
“有机会叫他来见你,他那人神龙见不见尾的,我也总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
大会是全修真界的盛会,无门无派的散修都能来参加,但是留花门场地有限,也不是谁来都能安排住处,所以最近的华西镇就是最好的选择。
像乾元门这种的跟普通散修不是一个级别,一次来了二三十个人也能在留花门有的住。
飞舟里的弟子从上面下来,领头的是掌门的大弟子,全宗门弟子的大师兄夏侯沛,长老峰主们都没提前来,就算来了也是当评委,不跟他们住一起。
留花门的接待弟子上前来迎接,客套一番后带着他们去了安排好的地方。
来的人里面也不乏没有来过的,安顿好以后就呼朋引伴出门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万流火缠着霍归去社交,卢星语在留花门里也有关系不错的朋友所以也走了。
闲人一个的季青溪拒绝了师兄的同游邀请,两眼一闭就在屋里打坐修炼。
修炼、修炼、修炼、跟师兄师姐练招、外出历练,这就是季青溪这些年来的日常,碧落珠改变的是根骨,是上限,然而修炼一途没有捷径,他想早点报仇就只能刻苦修炼。
其他宗门的人66续续到访,整个留花门都热闹至极,一眼望去多的是陌生面孔。
外面的热闹跟季青溪无关,再开五感时已是天黑,同屋的霍归还没有回来,他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三门五家各有奇景,留花门的春景是出了名的绝,只可惜现在并不是春天。
季青溪特意挑了人少的路,一个人慢吞吞地闲逛。
到了某一处,迎面来了个穿着留花门弟子服的年轻人。
“这位道友,前边是落月峰,有结界,没有峰主允许你是过不去的,打道回吧。”
季青溪对他笑了笑,“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就是在下面走一走。”
对方点点头然后过去了,也不担心有什么人硬闯,反正仙君的地盘不是谁都有那个本事闯。
落月峰是留花门最高的一座山峰,一整座山树木茂盛鸟兽常有出没,但除了峰主以外这里再没有别的活人。
一道无形结界从山脚起笼罩着整座山,阻挡所有外客,也包括留花门内部的人。
这里像一座孤岛,主人孤傲地拦住了万丈红尘,选择自我隔绝。
季青溪站在山脚,抬手轻轻往结界上一碰,他还没说出求见的话,下一瞬,自己已经地处峰顶屋前。
本该在屋内的主人却是出现在他的身侧,或者说,终于肯现身。
从季青溪走下飞舟踏入留花门地界起,有个人就一直隐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修为相差巨大,只要景不留不愿意,季青溪绝对无法察觉他的存在,对此,景不留并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脸静默许久,才终于开口说:“好久不见。”
尔尔不再是他的尔尔,他早已失去了喊这个小名的权利。
季青溪指了指屋子,“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时隔多年,他们再次气氛平和地坐在了一起。
这还是季青溪第一次来到落月峰,他只去过一次沈家见过景凝,却没有来过留花门。
他进屋后随意地看了看,里面清雅洁净,只有架子上摆满了许多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小东西。
什么草编蚂蚱,逗小孩的小风车,随手折的一枝花也被施了法术永葆靓丽,甚至还有一把花里胡哨的鸡肋羽毛扇。
全部都是季青溪送出去的,再小再没用也都被人小心地保存着。
那轮明月还在凡尘里挣扎着,始终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