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到最后的小师弟乐呵呵地朝他们伸手,半点同门情面不留,“一共六局,各位输了多少都结一下吧。或者再来几局,待会儿一块给也行。”
师姐弟几个一齐摇头,“算了算了,不来了。”
再来裤衩都能给小师弟坑没。
几人收了牌围着坐成一圈,没事就喝茶聊天,跟其他同门紧张激动的表现像是两个次元。
卢星语问:“这次的大会小师弟可会参加?这十年来你还从未在外界眼中出过手。”
都听说乾元门的太元真人座下又多了一位徒弟,然而别说外界,就是自己宗门里都有很多人没见过。
季青溪端来一盘花生米一盘葡萄干,几位师姐师兄特别自觉地伸手去抓,都忘了自己早早辟谷跟着师父的作风一样半点不沾凡食,现在完全被小师弟带坏。
“不了,我看个热闹就够。”
他的目标也不是跟这些修真界的新秀较长短,他的仇人可是凭一己之力也能跟三门五家其中之一抗衡的焦衡。
万流火嫌弃茶水不够味掏了一壶酒出来喝,一只胳膊搭上小师弟的肩膀,“师姐你还不了解小师弟,低调到恨不得透明。”
“那倒也是,那你就看着我们几个在台上打吧,记得给我们鼓掌叫好。”
霍归却另辟蹊径,“喝彩不喝彩的不重要,小师弟为人活络更好混进去,等他们私底下开赌局了记得替师兄也下一份,赚钱的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万流火立刻说:“那我不跟你压一侧。”
跟二师兄反买别墅靠海,他二师兄实乃赌界冥灯。
霍归皮笑肉不笑,“小火,师兄想起来好久没跟你切磋了,要不练练手?”
“不了,大会上多得是人能跟你练,这时候消耗自家人多不划算呐。”
开玩笑,他哪里能打得过霍归?这不纯纯找揍。
卢星语战术回避,暗戳戳地跟两人拉开了距离,跟一边的季青溪说悄悄话,“小师弟,你来留花门真的没事吗?万一见着了那位仙君岂不尴尬?”
外人不清楚小师弟来头他们这些嫡亲师兄姐还能不知道?虽不知小师弟当初失去至亲后为何没有跟仙君回宗门求个庇护反而孤身一人到了中州求拜入师父门下,却明白里面肯定有内情。
小师弟和那位本都要成亲的仙君到底是掰了,再见多少不自在。
季青溪淡淡一笑,“师姐不用担心,我和月涟仙君婚约做不得数,这件事早就说开了,即使见面也不过就是陌生人,他是仙君,我只是修真界里籍籍无名之辈。”
卢星语见他这么说了也不再多言,自然地换了别的话题。
季青溪嚼着花生米配着清香的茶水惬意地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流云飘过去。
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
曾经景不留也是他窗前明月、心头乍起的烟花,可如今景不留是谁心中绝景也已经跟他无关了。
总归年少时遇见的人再惊艳美好,缘分不够也不该强求。
万流火跟霍归两人斗嘴斗得热火朝天,一旁的卢星语在逗自己的灵宠。
银白的小蛇吸溜着信子往外爬,气得卢星语暴力镇压,直接一个定身诀让小白动弹不得。
“你这小东西真是见色忘主,回回放你出来都往小师弟身上爬,怎么的,我这如花似玉的姑娘摸你还委屈你了?”
跟霍归争论到时候开赌局他们俩谁能赢得多的万流火抽空探头插话:“师姐,你正视一下小师弟的外貌好吗?你跟小师弟哪有得比?也就是小师弟自己低调,不然咱们乾元门的美景就要加上小师弟了。”
小师弟,他们乾元门门面!男女通杀!
卢星语阴恻恻一笑,“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被拉去跟师姐比美的季青溪连连摆手,“别牵连我,男女怎么混在一起比较?再说,师姐魅力无人可挡。”
卢星语也不是真的要计较这种东西,她和颜悦色地拍拍季青溪的肩,对着万流火又眨眼变脸,“改天我要去找一瓶哑药来,给你毒哑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