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尔尔,闻青迟喜欢你。”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目光又软又深,“我想自私一回,想你有一天也会爱上这样一无所有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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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不,应该说是新皇,他用碧落珠的消息作筹码换了沈家人的支持,沈家并不乐意掺和进他们凡人之间的小打小闹里,所以并没有派人协助,只给了季典一个法器。
只靠着那一件东西,季典在焦衡大开杀戒又突然离开后就掌控了宫中禁军,朝中肱股之臣带兵要拿下他这个妄图乘机窃取皇位的乱臣贼子,但全部反被他打伤。
崔元郊的事件过后朝廷上下再无异心,没有人肯承认安王的皇位,一下子全杀不切实际,季典下令把他们都关进了牢里。
太子是季青溪又怎样?他得位不正又怎样?只要暗中杀了季青溪,他大可声称他的好侄儿也跟他父母一样死在了修士手中,消息一锁,平民百姓又怎么会知道真相?
只要季青溪死了,新皇从此高枕无忧,而那个嫁出去的公主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
哒——哒——
新皇夜半口干,迷糊着从梦中醒来,耳朵里却听见了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影子背着月光走了进来。
季典拔出兰锜上的天子剑,大喝:“来人!”
外面毫无动静,连风声也无。
季典这才变了脸色,“你做了什么?”
季青溪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染血,剑光森凉,映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不愿反的并不对我出手,甘当你走狗的被我杀了。”
他一步步逼近,“我还当沈家那些人会送你上皇位,原来你卖出去的消息价值也不过如此。”
季典并不蠢,季青溪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皇宫里就代表有不少人在他这个新皇和前太子之间选了后者。
但是没关系。
“你来的正好,省得我到处找你。”
他有沈家给的法器,区区季青溪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季典拿起床头铃铛,割破手指往上一抹,“去!”
铃铛自主腾空,奇异的声音听得人脑子昏,季典提剑而上。
那些不听话的人就是被这影响人神志的铃铛给收拾的,季典对此无比自信。
然而那只铃铛被一道灵力打成了碎片,炸开的残骸还打了季典的脸,他的表情顿时凝固。
这可是沈家给他的东西,什么人一下子就把这件法器毁了?但是环顾四周,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
形势也不等他多想,季青溪已经握着手里的剑攻了过来。
这五年间太子的所有老师都夸过太子的努力,于剑道这一途上他未必多有天分,可怎么着也不比大多数人逊色。
更重要的,景不留教过季青溪剑招,没有灵力,但也精妙。
身为太子,季青溪极少自己动手,安王也不知道他具体水平如何,所以在他被季青溪刺中手臂掉了手里的剑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长着一副端正纯良的外表一出手却又准又刁钻,还有那个在暗中帮助他的修士又是什么人?
季青溪早已不再是那个握不好笔、杀死刑犯也手抖的少年,他一脚将季典当胸踹出去,手里的剑又稳又精准地扎破了对方的心脏。
“我不知道你处心积虑谋夺皇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季典的后背撞在床沿,季青溪一条腿压在他身上,手里的剑毫不犹豫地往下一钉。
明黄色寝衣胸前那一块不消一会儿就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