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全都知道,光瞒着我一个?”
季雨棠心虚地拉住她的手,小声说:“母后息怒,这种以身犯险的事你知道了肯定不同意,我们才不敢说出来。”
兰岚疲惫地躺回去,“你们三个心有灵犀,只有我是外人。”
这话说的就重了,父女俩对视一眼,连忙说尽好话去哄。
这边皇帝和公主怎么哄皇后不提,那边的太子在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的意义在于打个措手不及,有时候钦差大臣外出看见的都是地方官员想让他们看见的。
季青溪长着一张不会做坏事的脸,他跟那些天生富贵的人比起来优势在于他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普通人,很放得下身段。
他声称自己是个做生意的商人,外出回程途中路过此地,草了个平平无奇的商人人设。
然后小季积极地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走入群众,理解群众,得先成为群众!
他打听消息不逮住一只羊去薅,往往这边跟个买菜的大婶说物价,那边就跟肉铺的老板聊起了生意经。
火力全开的小季不仅是个妇女之友,夸张一点说他能跟所有人聊天,上至六七十老人下至穿开裆裤的小奶娃。
拒绝了热心大嫂的邀饭,季青溪随手买了几个竹编小篮子。
“老人家早早回家去吧,天寒地冻的,到了夜里更是冷。”
摊主非要他明天再来,说自己家里还有一些边角料做成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让他一定收下。
盛情难却,季青溪应了声好,催促他赶紧回家。
东西全部卖出,老人收了摊,穿着并不厚重的旧冬衣蹒跚着走远。
闻青迟对他善心的行为不表任何看法,只瞧了眼他手里提着的几个竹篮,“你用不上也不好带走,怎么处理?”
“用得上的穷人多的是。”
季青溪这么说着,把手凑在嘴边喝出一口热气搓了搓,“走吧,外面太冷了。”
这小子就该投胎成蛇,到了冬天直接去冬眠。
闻青迟突兀问了一句:“你那心上人醋劲大吗?”
没头没尾的,季青溪诧异停脚,“啊?”
马上又回答说:“看着不大,他很通情达理的。”
“那就行。”
闻青迟直接抓过季青溪的手,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季青溪只感觉一股暖意顺着手流遍全身经络,很快就感觉不到严寒了。
闻青迟懒得说话,放开了他的手之后就继续往前走。
浑身热乎乎的小季站在原地瞅瞅他出众的背影,又瞅瞅自己的爪子,心说闻狐狸愿意做人的时候其实还挺贴心的。
嗯,前提是他愿意做人。
“等等我,你别仗着自己腿长就走的飞快,我再过一两年就能赶上你的身高了。”
前方传来闻青迟的嗤笑:“再给你两百年也不可能。”
季青溪揣着竹篮跟上去,不服气反驳道你等着。
两人的身影逐渐淹没在漫天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