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溪如今位列最高统治阶级,说这些难免有点何不食肉糜的讽刺,他也清楚多的是人活不下去了才进山,他打住话头,“交出降书的我自然不会多加为难。”
王庸五体投地行了跪拜大礼,他轻轻闭上眼,“草民叩谢太子。”
“等一切查清楚,对你个人的处置会一并下达。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在王庸不解的目光里,少年太子微微一笑,纯良的外表泄出几分狐狸似的狡黠,“若是你有功,我会求情免你死刑。”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王庸重重点头,“草民定当全力配合。”
太子和匪谈话前匪姿态还十分硬气但看上去也有所忌惮,再出来他已经是鼻孔朝天摆明了不屑。
很明显,双方谈崩了。
季青溪回到马上,“我只给你最后一夜考虑,明日此时我还看不见你们的降书,我会率兵荡平岐山。”
王庸的回应是忍着气踹了路边的石头一脚,骂道:“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呸!”
储君被骂,剿匪军立刻抽刀,土匪那边也马上兵戎以对,双方剑拔弩张。
年少的太子高坐于马上,意气风的锐利盖住没有攻击性的外表,他抬手示意手底下的人放下刀刃,一举一动气定神闲。
“我脾气虽好,机会却不会给第二次,王庸,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清楚。”
对于一个本来就不满的人而言这样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姿态更惹人冒火,匪转身就走。
“回寨。”
一场并不顺利的会面结束,土匪们回到山上,剿匪军在山下的河边安营扎寨。
“宋副将,找个人去洞县调查王庸说的那些事。”
季青溪着重强调:“暗中调查,不要叫人现。”
宋文延有着良好的忠君品质,他不多废话,立刻接下命令去找合适的人。
当天傍晚果然开始下起了雪,季青溪坐在营帐里捧着热汤喝,旁边是宋文延及其几个亲近的心腹。
“太子接下来怎么打算?”
“他们在等时机,我们不打起来他们不会轻易出手暴露自己。”
季青溪感叹:“浑水才好摸鱼不是?像我这样好脾气愿意配合的人当然是帮他们把水搅得更浑了。”
宋文延和其他几个人:“……”
太子这外表当真是极具欺骗性,这得是白皮黑芝麻馅的汤圆。
宋文延决定听点人话,“那太子想如何做?”
搅浑水也有很多方法,不用太子吩咐他们自己都有不止一种方案,但太子是来历练的,还是先让人挥一下主观能动性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