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季青溪爱恨分明,对他的喜欢和依恋都是直白写在眼睛里的。
景不留纵容他的同时又怎么不算纵容自己呢?
一次比一次靠近,更加不给自己留下抽身的余地。
“好。”
景不留最终还是被小季拐上了床,他手指弹出一道风吹灭了烛光。
月夜里,身侧的少年鬼鬼祟祟地朝他这边挪动,悄悄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景不留无声叹气,平躺改为侧躺,外侧那只手揽住了少年的背。
“尔尔,别害怕,睡吧。”
季青溪眼睛好像有些热,他眨了下眼睫。
除了父母,这是第一个会哄他入睡的人,景不留是世界上最好的景不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景不留。
季青溪安然闭眼,彻底地安静下来。
他做了一个满是草木冷香的梦,他很安心,那大概是个特别特别好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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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小季自己所料,第二天再醒来的小季非复吴下阿蒙,他会控制不住崩溃,却不会让自己一直崩溃。
毕竟野草一样的本性到了哪儿都是一样的,适应力群。
当然,被宫人直接抓包他和景不留躺在一张床上的场景也没有出现,景不留起的很早,等小季醒过来外面的宫人准备伺候他梳洗,进来只看见仙君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于是大家就以为仙君一整夜都是这样,毕竟他们修士跟普通人又不一样,不是非得睡床。
昨天已经荒废了一天没有上课,季青溪特别心虚,季征给了他两天假调整心情,但他还是派人去把老太傅给请来了。
他在书房听太傅讲那些朝堂局势和为君之道,景不留端坐在另一侧,安安静静不曾出声打扰。
月涟仙君修为高深行踪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得知,但他时有出现在皇宫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老太傅看着“上课还需要未婚夫陪同”
的季青溪满脸写着不赞同,顾忌着景不留的身份又不好说什么。
太傅问季青溪何为盛世。
“自然是海晏河清天下安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国家昌盛不被外敌所轻。”
老太傅看着年少太子认真诚挚的眼,“凡君主无不想创出盛世,可古往今来能被称之为盛世的朝代寥寥无几。”
“的确如此,但这目标本没有错,心中有宏愿的人只需要竭尽全力去做,别的又何必顾虑那么多?即便达不成,能向着其靠近也是好的。”
“殿下说的是。”
老太傅话锋一转,又笑眯眯说:“既是如此,今日的策论便以‘民生’为题,明日上课臣会向太子收取。”
“……”
来了,痛苦的命题作文。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希望太子好好思考老臣留下的任务,切不可敷衍了事。”
季青溪行了学生礼,“老师慢走。”
老太傅一走,小季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变成了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他拿着毛笔,歪歪斜斜地在纸面上写了两个字,然后撑着下巴又开始咸鱼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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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代的人早睡早起,他上课也是,早上起的很早,学完结束就是下午晚饭前,严格意义上说也真的算不上晚。
外头的太阳在西沉,但离落日还早着。
景不留陪了他一天,不是看书就是闭眼静心冥想,季青溪看了会儿窗外又把脑袋转回来去看他。
嘿,不愧是那十几本书里唯一一个万人迷白月光主角,光看着都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得到了安抚。
季青溪不擅长写作文,无论是义务教育还是高等教育,涉及到写作文论文他的分数都很一般,因为字数原因,他都卡死在了“展开讲讲”
上。
别看他人话鬼话张口就来,但他真不会写作文,编瞎话不打草稿,写论文唯唯诺诺,恨不得只有论题再用一二三四列出几个论点简洁明了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