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任何要求的景不留并没有如他所愿放下他,他还把那件对少年人而言有些宽大的外衣掖了掖。
“路上风大,你最好不要乱动。”
小季顿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他烧着耳朵默默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积极地模仿起了鸵鸟。
回去的时候夜深人静,他白天到晚上都关着自闭,皇后和宫人们也都随着他一块折腾,哄了他一天也没效果,等他被景不留带出去才各自散了休息。
“你也陪我折腾一整晚了,累不累?”
“不累。”
知道季青溪爱干净,折腾来折腾去的到现在也还没洗过澡,这个节点再去叫醒已经睡下的宫女太监也不人道,景不留直接给他下了个除尘诀。
“躺下休息吧。”
“那你呢?”
“我守着你,确保你真的好好入睡。”
“你今天夜里还走吗?我上次一醒来你就不见了,下次见面是不是又要很多天?”
“不走,你安心睡。”
本来是要走的,宗门里有些事,只是季青溪今天这副模样他放心不下,索性传个音回去让其他人处理,他继续留下。
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季青溪只知道景不留给了他别人都没办法给的安全感。
他侧躺着,借着烛火凝视对方的脸庞,用目光一点一点地描绘,一遍终了再来一遍。
景不留点了下他的眼角,“你需要休息,想看明日给你看个够。”
可他不想明天,他自己的自我调节能力到底如何他自己心里有数,明天起来他保证自己满血复活,他只想在今天放任一把。
反正已经丢脸够了,今天的小季跟明天的不是同一个小季,没关系。
季青溪往里缩,让出外侧一大片位置,“景不留,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
景不留没有答应,“你年岁尚且不够,这就同榻而眠传到你父皇母后耳朵里难免觉得我待你轻浮毫无尊重。”
爱屋及乌,他可不想平白扣了自己在尔尔父母心里的好感。
小季不听,他直接上手拽着人上去,生猛到装鸵鸟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轻浮的是我,被人看见了我就说是自己闹腾不止非要你陪着才肯安分。”
他自认为力气应该也不小了,偏偏景不留不动如山,小季连人带被子扑过去,想了想决定试试撒娇大法。
撒泼打滚装疯卖傻样样都行,总之小季没有形象包袱。
“景不留,仙君,”
他从被窝里伸出两只爪子来颇为不要脸地缠过去,“你今天就陪我睡好不好?没有你我睡不着,你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吗?”
“……”
景不留像那个被蜘蛛精扒住的唐长老。
亏的他时刻记着如今的小季的确还小一直不敢让自己生出些旁的不大合适的想法,再大几岁今夜当真是没完了。
年岁小的恋人青涩又粘人,磨人得紧。
“一起睡你就能答应我今天别再折腾?”
“嗯嗯嗯。”
小季点头如捣蒜。
什么没有他就睡不着,这当然都是鬼话,可景不留也是真拿他没辙,他跟前也就只有一个季青溪这样闹他,还是他主动拉进自己的世界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