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靛也压低声音回话:“回仙君,解酒汤已经在备了,待会儿还端来吗?”
“他已经睡下,不必再把他叫醒了。”
“是。”
阿靛弓着身慢慢退出去。
只要景不留在,大部分事情都是他代劳,基本用不上他们这些宫人。
帝后来看过,见了突然出现的景不留也没说什么,皇宫的守备对景不留而言形同虚设,为表尊重,景不留也早跟他们说过他来去不定,不会每次来都会让人去通传,帝后也表示理解。
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的小季一脸懵逼,天已经热了,他昨天没洗澡就睡了觉,现在起来不舒服。
他叫人去烧水,撑着脑袋爬下去,迟疑地问:“阿靛,昨晚景不留有来过吗?”
他喝醉了容易断片,前半部分还记得,后半程忘光了,早上一起来屋子里没人,他就以为是自己做梦。
“仙君是来过,一直等到殿下安然熟睡才走,他还留下话,说是近日有些事要忙,恐怕不能常来。”
“知道了。”
不止是景不留忙,他自己也在忙着上课,好苦命的小情侣呜呜。
小季失落地趴在了梳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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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溪以为自己最大的挑战是学习怎么上手当一个朝臣眼中还能救的太子,过了些天才现不是。
那一日风燥热得厉害,他从兰岚那儿吃了早点,半路被张中禄请去见了季征。
路越走越不对,季青溪不是没出过宫,而且皇宫的地图他都背下来了,走一半他就察觉到这样走过半的可能都是出宫。
老太监对着季青溪一向笑眯眯,戴着过分美化的滤镜,今天还是笑,却不是那种意味。
他绝无背叛皇帝的可能,他心情沉重了说明皇帝有情况。
季青溪跟着他一路出去,最后在皇宫的西北门停下,那里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低调到完全不像皇家人所用。
小太监搬了凳子放好,张中禄弓着身道:“太子殿下,皇上在里面等候已久。”
季青溪没说什么,踩着凳子上去,马车的门开了半扇,季征果然已经在里面。
他进去落座以后,张中禄也上了马车,不过是后一辆,随侍之人并不多,所有跟随出行的人也都是民间打扮。
看来季征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这一次行程。
马车吱嘎吱嘎很快出。
季青溪一路都没说话,季征也默不作声,父子俩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等到马车停下,季征看着年少的儿子缓缓开口:“太傅跟我说你天资聪颖学习刻苦,出乎他意料之外。”
季青溪摇头,没笑,“算不得天分好,只是认准了的事总要多一点毅力。”
“青溪,我不觉你不够聪明去应对朝堂之事,你唯一的缺陷是太心软。”
季征不是瞎子,周围人也不是瞎子,“你母后、妹妹、伺候你的宫人,甚至是月涟仙君也都是同样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