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涟仙君的住所高高在山巅,他本人也高坐云端,落月峰安静到冷清,不是没有人愿意去,是他自己主动隔绝了那份热闹。
大家都知道月涟仙君性情冷清喜爱清静,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会刻意保持安静,免得吵了他。
景不留原本也是这么以为,可如今他自己却找了一份闹腾放在身边。
原来没有人不是孤独的,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如此想要靠近。
其实落月峰的日出日落也就那样,每一天都有日升月落,对于修士而言,时间是最容易忽视的东西,十年百年如一日,景不留早就看习惯了。
只是他想着,将来等落月峰迎来第二个主人,那每一次的日出便多了一份意义,是山上两位主人又共度了一天的证明。
哗啦——
少年人破水而出,湿透的头和衣服贴在身上,勾出独属于年轻人的青涩朝气。
季青溪手里抓着一条手掌宽的鱼,在这种地方野生鱼有这种大小都不求自行车了。
他游到岸边浅水处用石头堆了个圈,暂时把长得挺丑的鱼给放进去,转头又扎进了水里。
天光从云里透下来,照进浅水底散出一圈圈波光,周围很安静,只有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浪里白条·季没多久突然从水里窜起来,嗷地一声惨叫。
景不留一个闪身直接拉了他上岸,“怎么了?”
小季可怜巴巴地举起一只爪子,“被螃蟹夹了。”
景不留疑惑:“嗯?”
季青溪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掐着一条小鱼,他立刻放下去换了另一只,“错了错了,夹的这只手,食指。”
景不留握着他那只手仔细地看了看,那凶残的螃蟹下钳挺狠,夹得少年的手指一片红,隐约还扯出一线血痕。
“我可没想抓螃蟹,又小又没肉,原地做了还没锅没油,”
季青溪这个捉鱼人倒打一耙欺负螃蟹不会说话使劲控诉:“它没长眼,都是它的错。”
小季只是想摸鱼而已,小季又有什么错呢?
景不留听着他不讲道理的话低低地应了一声,“嗯,都是它的错,夹疼了吗?”
“疼。”
景不留握着那只伤了的爪子,一手缓缓抚过,“好了。”
季青溪稀奇地盯着手指看,伤口恢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你们修仙的都好厉害。”
“你还认识其他修士?”
“是啊,我有个朋友也是个修士,他还欠着我五千两没还我。”
季青溪为自己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到账的五千两心痛,虽然他现在已经是聚星国的太子,别说五千两,五万两都有,可谁嫌钱多?
“不提了,来烤鱼吧。我去弄点干树枝,你能帮我生个火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