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的光照范围有限,不过也比黑灯瞎火的来的好,季青溪总算找对了方向,也琢磨出了这船该怎么划。
这水域很平静,周围也没有人出没,季青溪又累又困,可他不是那个大爷,他只是个卑微人质,累成狗还要当艄公。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平静的水域逐渐变宽,小舟穿过草丛,河面上远远出现了大船的影子。
是个码头。
季青溪没有兴奋地划船过去,他回头请示那位大爷,“你能让柳家派出那么多人来找你干的事应该挺大,我们上了船不会后脚就被抓个正着吧?”
怨种哥没跟他解释什么,“划过去。”
小命攥人家手里,季青溪自然是指哪儿打哪儿。
两人靠了岸,怨种哥走进人群,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件东西。
他把衣服往季青溪怀里一扔,“找个地方换上。”
这边是有灯的,季青溪捧着那堆衣料脸都绿了,“你别当我瞎啊,这分明是女装。”
男人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我也没瞎。”
季青溪在心里写了一个大大的忍字,嫌弃地去找了个隐蔽的芦苇丛,别扭地把那套小姑娘穿的衣裳给换上了。
怨种哥瞥了几眼,伸手扯散了他捆头的布条。
这壳子的质原来相当不错,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日子过的苦,没有以前那样丝滑有光泽。
额前碎多,头一散下来就遮住了眉毛,年纪本来也不大,这样一弄看起来倒真有些雌雄莫辨的意味。
季青溪把换下来的那身衣服叠起来抱着,开玩笑,以后肯定是还要穿的,不能丢。
这船明显是远距离航行的客船,两人登上去,被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
钱是怨种哥付的,季青溪小小地窃喜了一下,大方地在小本本上减了一笔。
房间门一关,男人就把衣服给脱下来,从芥子袋里取了药粉纱布给自己处理伤口,显然这人是有点受伤的经验在身上,处理伤口和包扎的动作格外利索。
弄完了他又取了一套新衣服换上,这一身衣服明显比他身上穿的这套料子要好一些,款式颜色也看上去更年轻。
季青溪全程看着,默默地把眼睛从他胸膛那狰狞可怖的伤口移到自己的掌心,有对比才有安慰,他这点要炎的擦伤跟怨种哥的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
一瓶药粉被扔在了他脚边,他惊讶看去,没想到这位兄台竟然还有点人性。
“你还有用,伤了麻烦的是我。”
季青溪一秒无语,他把药粉撒在右手掌里,突然泛起的尖锐疼痛差点让他把瓶子给扔出去。
他怀疑这玩意儿是毒药,疼的要死。
怨种哥按住他的爪子,“见效快,别乱动。”
季青溪没忍住,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你受伤就这么暴露在我面前就不怕我趁你病要你命?”
“我就是伤得只剩下一口气,凭你也没那个本事逃。”
很有道理,季青溪无法反驳。
他老实下来,小声道:“你真的不会推我出去挡枪吧?我怕死,我还没活够。”
男人松开他的手腕,退回到两步外的距离,指尖冒出幽蓝色火苗,一把就将染了血的衣物给烧成了灰。
他看着这眼睛咕噜噜瞎转的小子,似笑非笑回了一句“看你表现”
。
季青溪闭上眼,行吧,他就当自己找了个难搞的老板,这段时间他纯纯给人白打工。
两人都不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外面有人走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