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课程结束,她所在的寝舍,除了聂子元守着簪子,没有卖掉,也没有看上和买入其他什么物件,其他人都收获颇丰。
她更是以将瓷碗卖出十张“明德券”
的高价后、花一张“明德券”
、低价购入一只巴掌大小的木佛、净收九张“明德券”
,得了全书院第一,从程大胡子那里拿到奖励。
付红云一脸担心:“聂子元,要么你降价卖掉簪子?若是课业无法完成,我们被逐出书院,往后的日子恐怕难过。”
聂子元却啪地一声打开扇子,扇去脑门上的汗水,挤出个骄傲的笑容:“这世上货分几等。我已经将这镯子价格降到最低,若是将珠玉卖出瓦砾价格,便是破坏市场。盗亦有道,何况我们商贾,所有买卖都要有原则。”
书院的大多数学子闻言格外感动,他们其实早就打算凑券买下聂子元的簪子,但是因为谁都想和聂子元亲近,结果闹到课业结束,都没确定到底哪几个人去拿簪子,和聂子元一样基本一无所获。
“你们如此挥金如土,以为你们变通思路会很快,哪知道你们连市井里买菜的大娘都不如。”
程大胡子不由得好笑,拿着棍子在空中一舞,“今日要给你们上的课便是讨价还价,杜焕义,上来,讲讲你是如何讨价还价的。”
英慈诧异至极,不过看到众纨绔投来的认真眼神,还是轻咳两声,走到众人前面。
“砍价自然就是低买高卖。”
“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只有卖不出去的价格。”
“买卖东西不能让对方知道你们的底线,买时要往底线下方压,卖时要往最高价上抬。”
“买东西要盯住对方物品的缺陷,还有你知道的市价,当然最重要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砍价犹如战场……”
还没等她说完,冯睿智插嘴:“这些我们不是都知道么!要你说什么!”
英慈也不客气地回击:“那你怎么没有以最少的券买到什么好东西呢。”
冯睿智屡次想压制“杜焕义”
,反倒被她折磨得面子全无。
先前畏惧他的那些学子如今见了他,眼里就止不住露出嘲讽。
这次课上冯睿智本想强买强卖,可学子们见了他就躲得远远,根本没人理会,最后还是丁无期他们几个学着“杜焕义”
,互相换来换去,才勉强凑到五张“明德券”
的差价。
不过在惩戒堂过了一夜之后,冯睿智冷静了许多。
他终于认识到,来硬的,自己恐怕不是“杜焕义”
的对手,还不如挑拨聂子元与她鹬蚌相争。
于是挑衅地抬起眉,说出丁无期教他的话:“行商重要的是坦诚,你能低买高卖,靠的不过是奸诈。我没挣到几张明德券,是因为我品行高尚。我认为聂子元说的对,他才应该向我们传授经验。”
丁无期巴不得讨好聂子元,趁机挥着胳膊,带领其他人大吼:“聂子元!聂子元!”
冯睿智继续往下说:“若是同样的物品,在合理的价格范围内,聂子元肯定比你能低买高卖。”
聂子元也不知道冯睿智是哪里不对劲儿,竟然忽然拍起自己的马屁,但见邬陵在边上安静地看戏,想起他非说他喜欢“杜焕义”
,心中不由得生出逆意。
“我愿意和杜焕义比试,不知杜焕义如何?”
英慈小手一勾:“来。光比有什么意思,至少拿一张‘明德券’出来做奖励,谁赢了谁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