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宛如石子落入水中,郑石被搅得心慌意乱,眼皮跟着狂跳,顿了顿,最终决定豁出去:“十八张。”
其他学子瞠目结舌。
大多数人手头只有二十张“明德券”
,还要留一些换取生活所需物品,作吃穿之用,这也太冒险了吧。
有个别学子兴奋起来,挤到他们中间充当解说。
“目前郑石出最多,十八张‘明德券’,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么?”
郑石挑衅地看向众人,虽然微笑着,但神情紧张,手心全是汗水。
只听得那解说的学子大着嗓门喊:“十八张一次,十八张两次,十八张三次。十八张成交。”
英慈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好,郑石,算你豪横,我忍痛割爱,往后,你要善待这幅画。”
而后遮住眼睛,将画塞到褚奇峰手里,颤着声音道:“给他吧,拿走……”
“承让,承让。”
郑石这才喜滋滋地摸出“明德券”
,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等他离开,褚奇峰数着券,脑子晕乎乎的,始终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样就卖掉了?”
英慈从他手里抽走十张“明德券”
,而后将自己做的那只青花碗塞到他怀里。“对啊,你的卖给他,我的卖给你。”
褚奇峰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道:“不对啊,刚刚你不是说卖八张吗?”
“怎么?我帮你卖画没有工钱啊。”
“那当然应该有。”
褚奇峰这才算过来了,怪不得他哥将他送到明德书院,他这算账的本事的确需要学。
英慈收好“明德券”
,又去看其他人买的东西有没有降价,一圈下来,她差点笑死。
大概是这些纨绔平日只是买,不缺钱,都不怎么会卖东西。
都以为自己标价高,才是好东西,买的人才多。
但偏偏手里又没几张“明德券”
。
这出了他们的常识,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但一个两个都愣住了。
不过她也没准备买什么物品,只是打听打听价格,等到程大胡子喊收工的时候,再出价,到时候有人慌了,肯定会卖到底价,所以不慌。
邬陵紧紧跟在她背后,拿着本子做记录:“焕义兄,刚才我帮了你对吧?”
英慈爽快承认:“有话直说?”
“帮我完成这两笔买卖。”
邬陵倒是不客气,“我虽然擅长记录,但不擅长价格方面的事。”
英慈倒也不推托,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邬陵倒是帮了她不少,余光瞥见付红云一脸不知所措,似乎马上又要开始嘤嘤嘤,于是也顺便帮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