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随她进屋,看她点燃屋中的龙凤红烛,又从一个木箱中翻出一缸果酒,大步过来开了酒缸,取了两个杯盏斟酒,递了一盏给他:
“合卺酒。”
白溪抿了抿唇,麋鹿眸子突然浮起一层水雾,却破涕为笑,接过了酒盏,与她交臂饮下。
“礼成。”
他咬着唇看她,歪头道。
“你去床上等我。”
齐月柔声笑了笑,“我去梳洗一下。”
白溪手掌骤而攥紧,心脏不受控地砰砰狂跳起来。
见齐月真的转身去了洗漱隔间,他脑子倏而懵成一团浆糊,同手同脚地迈去床榻,又扬起胳膊对着自己一阵狂嗅,反复确认今日来见她前特意沐浴过,身上并无异味,这才抖着手剥了自己的外衣,躲进了红帐里。
明明只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他却觉得度秒如年,攥着被子熬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见齐月的身影透过红帐袅袅婷婷的走来。
齐月垂着眸子刚褪去外裙,就听床上传来“咚”
地一声头撞墙的闷响,一股血腥气蓦然散开。
她忙抬臂撩开红帐一瞧,恰见白溪一边呲牙,一边捂着后脑勺,鼻下还淌着两行鼻血,不由噗呲一乐,又将外裙快穿好。
然后撩起红帐,带他去洗漱隔间手忙脚乱地止了鼻血。
白溪有些羞恼地洗去唇和下巴上的血迹,齐月递了块帕子给他,看他对着镜子擦干水,柔声笑道:
“今夜时机不太好,待你我商议好,改日再。。。。。。”
她话还未说完,白溪就一个莽撞挺身仰头,后脑勺差点撞上了她下巴,惊得齐月连忙退开两步,却又被他一个急躁转身揽住腰,咬住了唇。
齐月被他亲得脑子晕,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白溪揉着她瀑布似的长,麋鹿眸子有些不安,咬着唇撒娇:
“阿月,那夜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齐月撩起星眸打断他。
白溪咬唇一笑,将唇落在她颈间,像滚烫的雨滴,激起一阵战栗的涟漪。
片刻后,红帐中传出一声轻哼:
“轻些。”
白溪紧张地嗯了一声。
然后,两人双目对视一眼。
齐月忽而一乐,白溪涨红着脸翻到一侧,拉上被子捂住了脸。
齐月拍他的背他也不吭声,显然甚是伤心。
她困意渐起,轻咳一声,柔声安抚道:
“敦伦本就没什么意思。你我是修道之人,自当以修行为主,唯有勘破红尘欲念,才能得自在解脱。”
说罢,见他没有动静,便阖眼睡去。
临到半夜时,她忽而被一股大力摇醒,睁眼便见白溪放大数倍的滚烫红脸,咬唇羞答答道:
“阿月,你来试试好不好?”
“嗯?什么?”
齐月揉揉眼,有些迷惑。
“我喜欢被你掌控。你来掌控我,好不好?”
白溪抿了抿唇,一张脸红得似灌醉了酒,麋鹿眸子却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