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知道丰隆定是有话要说,他想躲开,不想给丰隆说话的机会。
玱玹起身想走,不曾想,丰隆在他面前跪下了,扯着他的衣角,面有哀色,定定的望着他。
面对丰隆的时候,玱玹总是狠不下心来,亲手去扶他,丰隆死死的不肯起身。
“陛下,我只说几句话。。。。。”
“好。。。。。”
“臣愿交出兵权,赤水氏和辰荣氏愿退出朝堂,只求陛下放馨悦回家。。。。。”
玱玹猛然的垂眸,看着俯以额触地的丰隆,眼中有了怒意:“丰隆,难道你也要逼我吗。。。。。”
“臣不敢。。。。。只是。。。。。见到馨悦两鬓有了霜色,双眸毫无光泽,眼角布满了细细的纹路,饱满的面颊瘦削憔悴得不成样子。。。。。臣于心不忍。。。。。不管她做了什么。。。。。求陛下看在昔日的情分上。。。。。”
“丰隆。。。。。你也在怪我。。。。。”
玱玹扶着椅背艰难的坐下。
“臣不敢,臣只怪自己当年冒进,想贪那从龙之功,把馨悦卷了进来。。。。。若不是臣。。。。。馨悦也不会是如今的样子,她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当年是臣在赌,她跟着臣赌。。。。。也不是没有人说有缬祖娘娘的前车之鉴,不可重蹈覆辙。。。。。是她听不见去啊。。。。。年少轻狂。。。。。总以为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
“陛下。。。。。馨悦再有错。。。。。也是错在她心里有你。。。。。若她心内无情,她必会是一个合格的王后。。。。。”
玱玹望着一直不肯抬头的丰隆,多年前的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
当年,是赤水丰隆毫不犹豫的跟随了他,没有盟誓也没有任何的价码,只是一次畅谈一次交心就换来了赤水丰隆的生死相随。。。。。
虽然,丰隆事后也告诉过他,出谋划策的是涂山璟。可冲在前头,事事以他为先的还是丰隆啊。。。。。
如今是大事已成,若败了,受到牵连的只会是赤水氏和辰荣氏。。。。。
涂山氏是稳坐在钓鱼台上,事成他有功,事败无人会提及他,他也无过,还可全身而退。。。。。
在玱玹心里,丰隆一直是与别人不同的。
可是,馨悦。。。。。
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你容我想一想。。。。。”
玱玹说完,逃似的离开了,殿内只余下还跪在那里的丰隆。
玱玹茫然的走出殿去,心里如浸在炉火之中炙烤着。。。。。
“陛下,去小月顶还是。。。。。”
潇潇小声的问着。
玱玹回过神来,眼神凄惶又无助:“去五神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