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岛国的海面上一片静谧。
相柳静静的站在海边,一双眼眸比漫天的星光还要明亮,薄唇微扬,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望着神农山的方向,一颗心躁动不安。
“若是不放心,就去一趟。”
洪江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相柳淡淡的笑着,眉眼间的清冷不知不觉被冲淡了许多:“义父。。。。。你要做爷爷了。。。。。”
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伴着朦胧的夜色,眉目清浅,似泛着月华。
“啊。。。。。”
洪江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罢,又问:“上次怎么不带她们回来,我的孙子若有个闪失,我可拿你是问。。。。。”
相柳无声的叹息着,神农山上的毕竟是小夭的亲人,该做选择的不是他。
在海岛决战之时,玱玹宁死也没有对小夭动手,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也记得,小夭很早就告诉过他,玱玹绝不会杀她。。。。。
那一日,他也应了老轩辕王,玱玹不对义父和小夭下杀手,他不会对玱玹动手。。。。。
他也还记得,那一日,老轩辕王说小夭揣着一颗随时生死离别的心,在爱着一个不该爱着的人的时候,脸上的无奈与痛惜。。。。。
小夭为了他,已然拼尽全力、闹了个众叛亲离。。。。。如今,他怎么还能去强求于她。。。。。
连着几日,洪江都催着相柳去神农山把人接回来,相柳先回了清水镇,置办准备着婴孩的东西。。。。。
风清扬张罗着小床、木马,鸾姐开始张罗产妇的食谱,意映忙着找绣娘用最柔软的缎子做小孩的衣裳。。。。。。
只听意映在嘀咕着。。。。。是做男孩还是女孩的衣裳呢。。。。。罢了罢了。。。。。都做上吧,将来总归用得上。。。。
听着屋子里的人语声,相柳有一阵恍惚,仿佛小夭还在,仿佛一切又回到大家都还在的日子。。。。。
“什么呆呀,杵在这里有什么用,去接人呀。。。。。”
意映在一旁瞅着相柳,不耐的说道。
“他们说了过些日子会送小夭回来。。。。。”
相柳的声音很轻很轻,很没有底气。
“既然说的是送她回来,又没有说不能一起回来。。。。。那你还呆在这里作甚。。。。。榆木脑袋。。。。。去混几天饭食也强过在这里呆。。。。。”
意映揶揄的笑着,摇着头扫了相柳一眼。
相柳有些困惑的望着她。
“自己的媳妇不看紧些。。。。。跟人跑了你可别哭。。。。。”
意映本是随口的玩笑话,说完才想起眼前人并不是她的二哥,忙掩住笑意,看着相柳也不似有怒意的模样,又叹了一声,真心实意的说道:“小夭心软,可。。。。。君心难测。。。。。凡事还是得做最坏的打算。。。。。”
相柳没有出声,只是眼眸渐渐暗沉,眉宇间多了一抹淡淡的杀气。
神农山上,也安静了一些日子,玱玹再没去过章莪殿,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小夭,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心。。。。。
朝堂上暗潮翻涌,怒斥责骂小夭的折子屡禁不止,都被玱玹强势的压了下去。。。。。
这一日,下了朝,众人皆退下了,唯有丰隆一直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