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血。
再往后就是空白。
我想继续想,但脑子像生锈的机器,转不动。
意识又开始模糊。
但这次模糊之前,我记住了两件事。
第一,我没死。
第二,有人在看着我。
不是救我,是看着我。
再次醒来,是被渴醒的。
嗓子眼像着了火,干的冒烟。
我试着张嘴,这一次,嘴唇张开了一条缝。
“水……”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破风箱漏气,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但有人听见。
“哎哎哎,他说话了!”
是年轻的那个。
脚步声急促,有人跑到床前。
“你说什么?”
“水……”
这回他听清了。
“水?等着等着,我给你倒。”
一阵叮叮当当,然后有东西碰到我嘴唇,凉的是碗边。
水灌进嘴里,顺着嗓子流下去。
那种感觉,没法形容。
就像旱了三年的地,终于下了场雨。
我喝了好几口,然后咳嗽起来。
一咳嗽,胸口和肚子跟着疼,疼得我直冒冷汗。
“行了行了,少喝点,慢点。”
碗拿开了。
我喘着气,试着睁眼。
这次,睁开了。
一条缝。
光刺进来,扎得眼睛生疼。
我赶紧闭上,过一会儿再睁开。
这回看清了。
头顶是木头房梁,灰色的,有些年头了。
旁边是两张脸,凑的很近。
一张年轻的,二十出头,圆脸,小眼睛,看着挺憨厚。
一张年纪大些,四十来岁,方脸,眯着眼,一脸警惕。
就是这俩人。
年轻的那个看我睁开眼,兴奋了:“真醒了!卧槽!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