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凑过来看我手里的笔记,挠了挠头。
“地质队的?看这意思,他们也在这附近找东西,还遇到了怪事。”
“巨眼,阶梯,悬浮之山……”
我沉吟着:“这描述,倒真有几分仙境的感觉。不过他们显然没找到,而且可能遭遇了不测。”
笔记本的主人没有再记录下去,这支小队恐怕凶多吉少。
王小磊听着我们的讨论,默默拿起那几根金属杆和零件,在手里摆弄了几下,忽然咔嚓几声轻响,竟然将它们拼接成了一根长约一米五,一头尖锐,一头带弯钩的奇特工具。
“这……这是探冰用的冰镐改良件?还是撬石头的?”
包子好奇地问,王晓磊没直接回答,而是拿着这拼接好的工具,走到岩台边缘,对着下方被冰雪覆盖的陡坡比划了几下,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和风向,眉头微皱。
“几位,咱们得快点离开这儿。”
他转过头,语气少见的严肃:“这岩台看着结实,其实下面可能空了。风从下面灌上来带着股特别的寒气,还有股子……淡淡的硫磺味?可能是地下有热泉或者空腔,长期侵蚀在这烟台根基不稳,刚才翻动东西可能已经加了分量,万一再来阵大风或者轻微震动……”
他话还没说完,我们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特别轻微,但能清晰感觉到的咔嚓声,像是冰层断裂,又像是岩石内部生产生了细密的裂纹。
“我靠!乌鸦嘴!”
包子脸色一变。
“不是乌鸦嘴,是经验!”
王小磊语加快:“赶紧收拾东西,轻手轻脚,往那边岩壁靠,那边看着根基厚实,别跑,别跳,慢慢挪。”
我们立刻照做,将刚刚现的笔记本迅但轻柔地塞回那个旧背包,然后屏住呼吸,特别缓慢地向王小磊指的那片与主山体连接更紧密的岩壁移动。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好像走在即将碎裂的玻璃上。
脚下的咔嚓声时隐时现,牵动着我们紧绷的神经。
就在我们距离安全岩壁还有不到五米时,一阵更强的旋风猛地从下方沟壑卷上来,吹得我们几乎站立不稳。
我低喝一声:“稳住!”
“咔嚓……哗啦!”
身后我们刚才翻找物品的岩台边缘,一大片附着冰雪的岩石突然崩塌,裹挟着碎冰和尘土,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沟壑坠落下去,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回响,久久不息。
我们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再晚几分钟,或者刚才动作大一点,很可能就跟着一起下去了。
“呼……好险……”
包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看着王小磊。
“行啊你小子,鼻子比狗还灵,这都能闻出来?”
王小磊此刻也松了口气,恢复了些许嬉皮笑脸:“嘿嘿,祖传的手艺,对地气变动比较敏感,小时候跟我……呃,跟我爷爷在山里采药,要是没这点本事,早掉山沟里喂狼了。”
他这话依旧半真半假,但刚才那手对地质隐患的判断,绝非普通采药人能有。
这更印证了我的猜测,王小磊的家世背景,很可能与地下行当有关,而且是颇有传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