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磊这话,还是等于什么都没说。
但我注意到他提到移动的仙境时,眼神有一丝特别细微的波动。
“看来你也听过类似的说法。”
我收回目光,不再追问:“不管圣墟以什么形式存在,眼下咱们得先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摆脱后面的尾巴,第二,找到补给,或者尽快绕回安全区域。”
包子检查了一下我们随身带的东西。
水还剩两壶半,压缩干粮只够一天半的量,药品倒是还有些,但在这高寒缺氧的深山里,食物和水的短缺是致命的。
包子骂了一句:“妈的,出来的急,没想到会被撵到这种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
沈昭棠平静地说,开始整理自己有些散乱的装备,她的针囊里,淬麻药的针也不多了。
王小磊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小声建议:“要不……咱们试着找找附近有没有水源?昆仑山这么大,总该有雪山融水形成的小溪或者水湖吧!”
其实水倒是无所谓,因为雪融化了也可以喝的。
“找水源可以,但必须避开可能被追踪的路线。”
我摊开已经皱巴巴且覆盖区域有限的随身携带简易地图,结合记忆和李瞎子之前描述的周边地形,大致判断我们可能处于乱石冢东北方向。
这里海拔已经明显升高,空气稀薄,寒冷,地形破碎,冰川遗迹遍布。
“往这个方向走。”
我指了指地图上一个代表更高海拔山脊的模糊曲线。
“翻过这道山脊,背面可能有冰川融水聚集的洼地,但这条路不好走,而且山脊线容易被现。”
“总比在这里待着强。”
包子站起身:“走吧,趁还有力气。”
我们离开藏身的岩缝,再次踏上征途。
接下来的路,果然如预料般艰难。
脚下不再是松软的沙砾,而是棱角分明,湿滑冰冷的冰川漂砾和风化严重的片岩。
坡度越来越陡,很多时候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
气温明显下降,喝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
稀薄的空气让我们的呼吸变得粗重,每走一段就得停下来喘几口。
王小磊不再抱怨,只是闷头跟着,但他的脸色也开始白,显然高原反应开始显现。
倒是沈昭棠,依旧气息平稳,动作敏捷,显示出她极好的身体素质和山地适应能力。
爬了约两个小时,我们终于接近那道山脊线。
山脊由裸露的黑色岩石构成,像一道狰狞的龙脊横亘在前方。
风在这里变得猛烈起来,出呜呜的尖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和碎冰渣,打在脸上生疼。
“这风……能把人吹下去。”
包子眯着眼,顶着风喊道。
“贴着岩壁走,找背风处。”
我也提高了音量。
我们紧贴着山脊一侧相对平缓的岩壁,小心翼翼地横向移动,寻找可能翻越的垭口。
就在我们艰难移动时,走在前面的沈昭棠忽然停下,指着斜下方一片被风蚀出相对平坦的岩台:“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