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出自圣伦家族罗兰一脉,是先祖圣罗十五世座下之臣,
是君王手中最锋锐的剑。
当年圣伦家族便是以剑圣继承人的规格,倾尽资源培养她。
直到那场古血灵帝国的邦交友谊赛,她被迫展露真身,女子身份彻底暴露。
而后族内旧规严苛,针对女性的纷争与排挤愈演愈烈,
她最终被逐出宗族,自立一脉,成了后世罗兰一系的始祖。
也正因如此,后来兄长力推剑圣家族改制,
打破旧有桎梏,准许女性承袭剑圣之位、奔赴战场。
到了圣罗十六世奥斯丁的时代,便有了独属于帝王的女骑士护卫白茗——
她是当代剑伦家族唯一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女性剑圣。
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罗兰,正是当年那位圣伦·罗兰的嫡系后人。
她应神罗世系律令亲召而来,又恰逢自己带着几分恶趣味与执念,
借助疯狂博士的能力,让她将原配的圣武天辉战甲改作了女仆装形制。
表面看去是温婉侍从,实则上半身衣料之下贴身内嵌着圣武天辉秘纹铠,
完整保留着圣武天辉的全部防御威能。
平日敛去锋芒,以女仆之身侍奉左右;
一旦临敌,上半身秘铠瞬间锁合延展,攻防一体,杀伐立现,
是姬月身边最可靠的圣武战力。
姬月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底微微恍惚。
或许是血脉深处的记忆里,她的身影太像白茗;
又或许是她太像那位早已远去、曾是圣罗十五世挚交的罗兰前辈。
兜兜转转,跨越数百年岁月,终究还是以这样的姿态,留在了自己身侧。
念及此处,姬月神思恍惚,方才梦境里的画面再度疯狂翻涌。
属于圣罗十五世、奥斯丁十六世的古老残忆,
与碧翠丝轮回深处的偏执宿命彻底交织、重叠,沉沉砸落心底。
跨越轮回的无尽遗憾如潮水淹没四肢百骸。
她左手腕间沉睡的神君誓言纹路骤然灼热发亮,金辉灼灼——
那是碧翠丝一生不敢宣之于口、深埋宿命底层的恨意、爱意与不甘,
是那段从未圆满、从未落幕的悲剧余生。
“殿下?”
罗兰敏锐捕捉到姬月骤然失控的情绪与颤抖的呼吸,立刻上前半步,欲要俯身安抚。
可指尖尚未触及肌肤,便被姬月猛地攥紧手腕。力道极大,近乎失控。
“我做了一场梦……梦里全是遗憾。”
“遗憾?”
“没错,是遗憾。”
姬月抬眼,眼底清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碧翠丝残留的偏执、疯魔与彻骨痛楚。
“我梦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的父王,死在了自己最信赖的骑士剑下。
世人唾骂君王为暴君,千夫所指,众口铄金。
君王身死国崩,她孤身立于冰冷朝堂,满朝文武狼子野心、各怀鬼胎,步步紧逼、恶意丛生。
就在她孤立无援、濒临绝境之时,那个弑君的骑士,再度出现。”
她声音剧烈发颤,指尖死死扣住罗兰的腕骨,像是透过眼前之人,凝望那场跨越轮回的悲剧。
字字泣血,句句沉哀。
“是他擅自毁掉她的家国,夺走她的一切。
又擅自归来,以救赎者、守护者的姿态降临,把怜悯当作施舍,把陪伴当作恩赐。
他亲手教她看透贵族虚伪、看透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