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步走到玻璃前,拳锋微凝,一拳便将强化玻璃砸得粉碎。
碎渣飞溅之中,她伸手扯断束缚无畏战灵的禁制,
拎着他的后领,径直拖到无畏真拳面前,解开了他的禁言术。
“你想对他做什么?!”
无畏真拳猛地睁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意。
“做什么?”
勇武真拳嗤笑。
“当然是让他开口,让他亲口说说,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是什么感想。
你急什么?
杀了他对我对你都没好处——毕竟你还没尝到真正的痛苦。
肉体折磨算什么,来自最亲近之人的诛心之语,才是真正的终极侮辱。”
她侧过身,冲无畏战灵抬了抬下巴:“来,有什么话,对着你的老搭档说吧。”
无畏战灵站稳身子,先是抬眼上下打量了无畏真拳一圈。眉
头一皱,张口就是熟悉的老妈子数落腔调,语气又气又无奈:
“你说说你!我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基佬混在一起,少成天沉迷摔跤打胶,你半句都不听!
现在好了吧?落得这般田地,全是你自找的!”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
目光扫过对方柔化的眉眼、精致的礼服,还有周身萦绕的甜软药香。
数落的语气忽然一顿,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出几分实打实的满意: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样子,倒是比以前顺眼多了。
撇开你这副嘴硬的臭脾气不说,眉眼修得秀气,身形也软和了,
浑身清香味儿,比以前那个浑身汗臭、成天喊打喊杀、到处找人约架的莽汉模样,
要强上百倍。”
无畏战灵叹了口气,伸手想碰一碰对方的脸,
但看着那银色的面具,曾经的往事突然归来!
手伸到半空又停住,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执拗的认真:
“以前你那副硬汉样子,
我虽嘴上嫌你惹事,可你我并肩走过来,
我心里从来都是认你的。
现在就算模样变了,性子总还是你。
以后我照样管着你,看紧你,绝不让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随便招惹你、欺负你。
你安安心心这样子,也挺好。”
这番话出口,别说无畏真拳,连旁边四大天王都听得愣住了。
本以为至亲之人的嫌弃与鄙夷,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料无畏战灵非但不嫌弃,反倒坦然接受,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可这份“接纳”
,落在自尊心极强的无畏真拳耳朵里,却比破口大骂还要诛心。
他宁可无畏战灵痛骂他、唾弃他、觉得他丢人现眼,
也绝不想听见对方用这种“包容”
的语气,认可他如今这副不男不女的鬼样子。
锁链被猛地挣得哐哐作响,无畏真拳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怒吼:
“你这个婆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