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后天生灵的灵情,是诸神贪求的美味,也是日积月累的‘磔死’——巫道时代说,磔死是神食余之恶,是祭祀后神只不屑享用的糟粕。
可你们的情感哪里有什么纯粹?
甜蜜底下藏着嫉妒,思念背后裹着怨恨,这些余恶一点点渗进我的心,把那片康乃馨花瓣泡得腐烂臭!”
她曾是不分厚薄的先天之灵,却被嫦娥的眼泪(那滴后天生灵的情感结晶)种下了“善良”
的锚,又被无数祭祀仪式中的众生之情反复冲刷。
先天的纯粹与后天的复杂本就无法兼容,就像巫道时代先天神只被后天生灵的诅咒与祭祀裹挟,
她也在日复一日的“分享”
中,被那些情感的余恶吞噬。
“疯了,我早就疯了。”
玉兔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曾跳动着温柔的心,如今只剩冰封的硬块。
“后天生灵的情感是毒药,广寒宫不是仙境,是你们用相思、离别、执念筑成的牢笼,封印着被污染的先天之灵。”
月神蹙眉上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广寒宫需要秩序,你的疯狂已经不适合执掌此地。
我们是大天尊选定的继承者,凭的从不是巫道祭祀的绑定,
而是人道千万人同心的思念愿力——这股力量能中和磔死余恶,方能真正永固太阴秩序。”
“秩序?”
玉兔嗤笑一声,神刀指向天空。
“嫦娥早就抛了这秩序!
她与后羿重逢的那一刻,困住她的相思祭祀便碎了,她解脱了,却把这满宫的‘余恶’留给了我!
你们想当宫主?
那就接着这烂摊子,尝尝被后天生灵的情感慢慢啃噬的滋味——就像那些死于磔死的先天神只一样!”
寒芒再起,这次却不是斩向对方,而是劈向月桂树。
无数月桂花簌簌落下,花瓣上流转的相思之情在冰刃下碎裂,化作黑色的雾气,那是积攒了无数年的祭祀余恶。
玉兔的身影渐渐被冰雾笼罩,她的声音隔着层层冰封传来,带着最后的决绝:
“我以太阴绝情冰魄神刀,斩断世间情思,冰封这颗被后天灼染的心。
你们想取代我?
尽管来。
只是记住——先天与后天,本就此事古难全。
你们的人道愿力,你们的相思执念,终有一天,会成为压垮你们自己的磔死之恶。”
广寒宫的清辉依旧,月神与千愿站在宫主之位前,望着被冰封在桂树下的玉兔,忽然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们掌心相合,千万人思念凝聚的暖光在指尖流转——这股人道之力此刻仍在中和着宫内的余恶,却也让她们真切体会到,这份承载着千万相思的力量,既是救赎,亦是沉甸甸的枷锁。
遥远的天际,大天尊瘫坐在至高天王座上,望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祂要的是锚定秩序的棋子,
却似乎忘了,所有被后天生灵愿力绑定的“锚”
,终究都逃不过被磔死余恶反噬的命运。
血剑-猎魔人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太阴迷雾中,只留下一句低语:
“先天被后天污染,祭祀余恶噬主……巫道的轮回,从未停止。”
……
“终于上当了!
贺喜广寒宫之主、先天生灵玉兔,既摆脱了太阴月宫公主之位,也免了后续的祭祀之扰,更不用再为漫天诸神捣制月饼……啊!”
血剑此语,原是贺玉兔脱离那粪坑般的广寒公主之位、太阴尊号——这位置已由两位后天生灵接替:
一为火神战姬的分身月神,二为火舞歌灵的分身千源。
这二位需在每年中秋节“禁止燃放孔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