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解决血族的归属问题,对吧?”
依比鲁艾接话,道出了血剑猎魔人没说出口的那份无奈。
没错,血剑猎魔人的本质,大半都与“月”
相关;
可这份与月的联结,又让他的本质深受“血族”
概念的浸染。
因此,他所构建的秩序、所创造的眷属,多半都会绕不开“月亮”
与“血族”
这两个核心。
想想从前,他是以猎杀血族为使命的猎魔人,手中刀剑染满了血族的鲜血;
如今却要亲手为这些曾被他视作死敌的存在搭建文明、制定秩序——这种身份与立场的颠倒,像一团拧乱的线,缠得人心里又怪又堵。
明明是刻入骨髓的仇恨,此刻却要为仇敌铺就生存之路,荒谬中带着几分讽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究竟是使命的扭曲,还是命运开的一场荒唐玩笑。
“那你为何不成为第四始祖呢?
创造出第四始祖那样的存在也好啊,好歹那些眷属和血族不一样,是以原罪为食的!”
潘多露娜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那团像米糊似的、透着满满科技感的食物,递向血剑猎魔人。
“我绝不会踏上那条路——那是沾染着七原罪的道路,更是一条早就被人安排好的轨迹。
那场实验的‘小白鼠’已经有人选了,我既不会踩进那个坑,更不会去创造那样的文明。
因为那样的文明,到最后只会催生出七个被原罪吞噬的怪物,那根本不是文明,而是彻头彻尾的灾难。”
“一旦原罪被框死、被局限,人类的文明就彻底没了未来。毕竟所有的前路,都早被那七个原罪化身标好了终点。
到那时,整个时代都会困在信仰混乱的中世纪里,那个暗无天日的时代,根本看不到半点未来的影子。”
血剑猎魔人沉声道,字字句句都在剖析第四始祖那条路所指向的文明终点有多狭隘——那条路,本就是那位疯狂博士设计好的,核心目的就是用整个文明的毁灭,去催生七个极端的原罪个体。
而一旦那七个个体诞生,文明的未来,便会被彻底掐断。
“别找借口了。”
依比鲁艾眼尾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戏谑,嘴角还勾起一抹没藏住的坏笑,活像只等着看好戏的雌小鬼。
“任何形式的文明,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哪怕转瞬即逝,也能证明自己曾真实存在过。
说到底,你不过是不想成为第四始祖,更不想被那位疯狂博士当成‘实验品’,才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她一语戳破血剑猎魔人的心思——谁都清楚,那位疯狂博士的“馈赠”
从来都不是好拿的,一旦沦为她的实验体,往后的日子只会是生不如死的煎熬。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对你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血剑猎魔人沉下脸,语气带着隐忍的警告。
“我固然知道,她的魔音在影响你,让你从曾经那位天真纯情的鲜血皇后,变成了如今这般腹黑狡黠的小萝莉,但有些事,可不是你能随意乱说的。”
看着眼前的依比鲁艾,血剑猎魔人心中暗叹:曾经那个与安兹乌尔恭那算计一切的谨慎性格形成鲜明反差、用来凸显反差感的纯情王后,如今竟被这世界拉萨姆博的血脉魔音浸染得这般腹黑。
虽说当初《英魂之刃》联动《over1ord》(不死者之王)时,剧情并未推进到依比鲁艾叛变“漆黑之剑”
队伍、背弃斯特国,转而加入纳萨里克公会的阶段。
但在那早已被设计好的未来里,她会成为安兹乌尔恭身边那名纯粹无瑕、如白纸般洁净的鲜血王后。
而她的配对,正是身兼“魔王”
与“国王”
双重身份的安兹乌尔恭。
这位心思深沉的女性统治者,搭配上纯情懵懂的王后,这般组合足以让雅尔贝德与夏提雅妒火中烧,恨不得掀起“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