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溪双唇已经变得惨白,拂下了晏康的手,“找件披风,备上轿撵,我出宫……”
对上这个弟弟,自己虽可以冷面相待,但终究是下不去手。就连这找太医,让陛下起疑的事情,自己都下不去手……
晏康双手张开,强硬地挡在了晏溪的面前。“长姐,你这伤不能走!”
晏溪用没伤的手直接将晏康推开,走到林幼昔的面前停了停,恨意从眼中不加掩饰地流露了出来。讽刺道:“望皇后娘娘管好林家。”
晏康阻拦不及,只得应了晏溪所说的,为晏溪披上了一件深色披风,挡住了手上的伤与血,备上了轿撵送晏溪出宫。
翠柳匆匆带着太医到了皇子苑就看见自家公主已经走了,直接撂下太医,朝着宫门的方向匆匆而去。
新病号
原以为自己从暗卫营里面被直接调到长公主府能好好轻松一些,没想到长公主府里面的两位主子接连着受伤。给主子医病可不似给那群能忍痛的毛头小子,真是精神性折磨。
这驸马爷的眼神和主子那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太难了……
葛歇拧着眉头用剪刀将线剪断,随后用毛巾轻轻地将伤口上面渗出的鲜血慢慢擦去,擦干净之后立马在伤口上撒上了药粉,用纱布一圈一圈地包裹了起来。全程晏溪都没有吭过一声,好像是完全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但让周生生看在眼中简直是揪心。
“伤口已经缝好了,到时候就要多注意一些。沐浴的时候切记不要沾水,吃食上面也不要用那些肥腻辛辣的东西,至于这换药,则是两天一次,到时候小人自会来为长公主换……”
葛歇将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对着周生生都细数了一遍。
“可还有什么忌讳?”
周生生拉着葛歇,还得听葛歇讲得更详细一些。
“额……就小心一些不要压着伤口,不要拿重物……”
葛歇无奈,只能又努力挤出了几句常识。
“那这伤要多久才能好?多久拆线?可会留疤?”
周生生一连串又蹦出许许多多的问题。
葛歇更是无奈,但也只能耐心地一一回答之后,才被周生生大发慈悲地放过。
周生生坐在床边,看见这样的晏溪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一番内心挣扎之后,周生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拉过了晏溪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周生生侧目,看着晏溪,“我的伤刚好,你就给自己造出一点伤来!”
“怎么受伤的?”
周生生紧接着问道。
晏溪看了一眼周生生,眼里面波澜不惊,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像是犯错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
如此,周生生也猜到了晏溪的决断。张开手臂,直接将晏溪揽了过来,温声道:“我说过的,你无论如何选择,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我绝不会背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