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放心吧,我这一切顺利。”
“这就好。”
苏澜看着自家女儿,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妈,天气凉了记得要穿秋裤,秋裤还要系进袜子里,稍微注意点,腿才不会疼。”
“知道的。”
“对了,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要是来不了,会让依依过来看你。”
“去国?”
“有一个深造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软软,注意安全。”
苏澜寻思着女儿终于走出了过去的阴霾,会心笑了,“出去走走也好,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妈,我爱你。”
乔星纯在离开精神卫生中心前,又一次抱着苏澜。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对不起。
当初,她妈几乎是豁出去了半条命,才救下的她。
可是她现在只想去死。
她不想活了。
这糟糕的肮脏的世界,她是彻底厌烦了。
“软软,勇敢向前走,别回头。”
苏澜以为乔星纯是要去过新生活去了,不舍之余,更多的是欣慰。
她不知道的是。
乔星纯离开了精神卫生中心,就一个人回到了永安巷。
回到困住了她五年青春的方寸之地。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乔星纯麻木地取下了左手上的运动手表,用水果刀割开了左手手腕上的刀疤。
一开始她的求生意志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可是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她忽然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
乔星纯原本还想等念念做完手术,不幸的是,她的抑郁症好像复发了。
可能是在薄月秋摔下楼梯的那一刻,她的情绪就变得不对劲。
又或许,是江枫眠的蓄意伤害让她想起了过往那些糟糕的回忆。
不过仔细想想。
其他人的伤害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伤她最深的还是薄靳言。
被深爱的人伤害,伤口哪有愈合的可能?
昨晚薄靳言相当于将她的身体彻底撕裂,他的每句话都是扎向她心口的利刃。
可偏偏
她一点也不恨他。
乔星纯看着手腕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最后又给叶依岚打了一通电话,“依依,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麻烦你,真是对不起啊。”
“软软,大早上的你怎么了?”
乔星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和地说:“我死后,麻烦你来永安巷帮我收个尸,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在树根下。我希望,我下辈子可以做棵树,长长久久地和家人长相守。”
“软软,你别做傻事!”
叶依岚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疯了一般晃醒了身侧的傅景川,“软软出事了!快去永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