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她晕倒在了无人知晓的巷子里。
就连她自己都以为活不下去的时候,她却活了过来。
折返回家里的时候。
她妈妈浑身是血,亲手杀死了施暴者。
“妈,你怎么样?”
“软软,不论如何,活下去。”
苏澜说完话,就被警方铐上了手铐,带上了警车。
乔星纯追着警车一路跑。
她很想问问这群执法者,她们在遭受侵害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妈妈怎么会走到想到杀人这一步?
五年来,乔星纯一直在努力地走出曾经的阴霾。
然而她五年的努力,全在这一刻付之一炬。
那段被追债的极其压抑的回忆,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将她湮没其中。
薄靳言拉开衣柜门的时候。
乔星纯仍陷在梦魇中,她满脸是泪,瘦弱的身躯蜷成一团,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薄靳言心口一滞,正想蹲下身将她抱出来。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尖叫着推开了他,“别过来!别碰我!”
薄靳言为爱哭红了眼
“闹什么?”
薄靳言擒住了她的手腕,沉窒的声音中透着隐忍的怒火,“怎么,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不是的。”
乔星纯看到薄靳言,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只是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薄靳言松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给我出来,这么大的人了躲衣柜里像话吗?”
“我不要出去。”
乔星纯慢慢回过神,发觉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梦醒时分,她却要面临新的问题。
薄靳言对她的信任彻底瓦解了。
他站在她面前,如同审视罪犯一样审视着她。
她不怪他。
毕竟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薄靳言凭什么相信她?
可她还是会因为他的不信任而难过。
薄靳言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再次蹲下身,将她从衣柜里抱出来,轻放在了床上。
“乔星纯,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苦肉计对我没用。”
“我不知道照片是在什么情况拍下的,但我绝对不可能出于自愿。你让我亲自去问问江枫眠,我想要知道真相。”
乔星纯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那些她刻意不去回想的痛苦记忆,像萦绕在她周遭的黑气,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夺走她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性命。
“这么想去看他,是在担心他的伤势?”
薄靳言抬手,将她拽到桌边,冷声说道:“先吃饭,别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