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瞅着格外粘人的女儿,心里骤然生出一丝疑虑,“是不是薄靳言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
“那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软软,真要是遇到了事情,你可以选择跟我倾诉,也可以选择跟你爸倾诉。他的脑子向来好用,在我的印象中啊,从来没有能够难住他的事。”
“我知道的。”
乔星纯点了点头,想起曾无所不能,脑子极其灵活的爸爸那么凄惨地从顶楼坠下。
难过得说不出话。
她脑海里又一次闪现出她爸爸脑浆迸裂,死不瞑目的模样。
“软软,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忙。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记得多去看看你爸,他啊,最听你的话。”
“好的。”
乔星纯带着念念走出了病房,眼泪终于如倾盆暴雨般砸了下来。
廊道尽头,薄靳言带着一大群打手来势汹汹。
这群打手收到的命令,是杀死苏澜。
无意间瞥见泣不成声的乔星纯,薄靳言立马让所有打手藏了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乔星纯惹怒薄靳言,被虐待?
薄靳言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犀锐的眸光紧锁在抱着念念疾步而来的乔星纯脸上。
这段时间,她几乎整日都在以泪洗面。
薄靳言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但她除外。
乔星纯也不是脆弱的人。
只是发生在她身上的灾厄太多了,几乎是一件接着一件,让她喘不过气。
“薄总,现在该怎么做?”
“听我指令。”
薄靳言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从漆黑的楼道里走出,朝着乔星纯和念念走去。
“爸爸!”
念念正慌张地给乔星纯擦着眼泪,见薄靳言走来,仿佛等到了救兵,瘪着小嘴也跟着哭了出声,“爸爸,妈妈一定是想外公了!我也好想念外公喔。”
“乖,不哭。”
薄靳言从乔星纯手中接过念念,视线却始终停驻在乔星纯身上。
昨晚,他们闹得挺不愉快的。
她亲口承认,她爱的人是江枫眠。
按理说他应该识趣点儿,利索地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毕竟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尸一样毫无动静。
可才半天不见她就哭成这样,他还是放心不下
“你们去哪?我送你们。”
薄靳言从裤兜里摸出了西装配套的方巾,给乔星纯递了去,“这么大的人了,在公共场合都能哭,丢不丢人?”
“我丢不丢人都和你没关系。”
乔星纯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冤家路窄,上班期间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算了,来一趟精神病院,竟也能撞见
“你吃炸药了?”
薄靳言多少有些恼火,他貌似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