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龙的玉杖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敲着。
进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杜挚冲到外间,很快就架进来一个人。
那探子一身风尘仆仆,衣服上黏着黑色的灰烬,裤腿上还有焦黑的痕迹。
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
当他在甘龙面前跪地时,膝盖都在不停打颤,甚至出了的声响。
探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有断断续续的音节挤出来。
秦国太傅……太傅……
甘龙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了。
那双眼睛从闲适的冷漠变得凛冽刺骨,玉杖在地面上敲得更重了。
义渠……探子的声音在抖,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仿佛被什么可怖的东西追赶了很久。
义渠王城……被库赛特……烧成了灰。
甘龙的手停住了。
玉杖没有再敲。
详细说。他的语气中沉闷,像乌云压顶前的沉闷。
那探子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鼓起所有的勇气讲述这个噩梦。
是怪物。。。。。。。怪物。。。。。。。。。。会飞的怪物会喷火火,太傅。”
“那日从午时开始,怪物把。。。。。。整个王城都点着了。”
“义渠翟荣王和国师……他们烧死在王城里”
。
“整座城都变成了焦土。漆黑的焦土。
这每句话都在狠狠敲打着甘龙和杜挚的三观。
“汝。。。。。。。汝可亲眼所见??”
甘龙咆哮道,完全不似一个白垂垂的老者,这声咆哮中气十足。
“否也,吾未亲眼所见,吾所见的是义渠部落残民。”
“其告知于吾!”
这句话让甘龙与杜挚原本提到嗓子口的心略微稍稍放下,但是后一句话,又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吾去时,碰到了碰到了怪物。。。。。。那飞于天空之上。。。。。。。。。。长足有几十丈”
“有双翼,飞于天际。。。。。。。。其一口火烧了义渠南赤堡,数百人身死。”
这句话直接让甘龙和杜挚听得目瞪口呆。
“那。。。。。那义渠骑兵呢??义渠骑兵呢?”
“十万义渠精骑,都没了。。。。。。。。。”
。
只有……只有义渠西部部分部落。。。。。。部落有人逃离。。。。。。他们不足千人。。。。。。。。…逃了出来。
“库赛特骑兵见人就杀。。。。。不仅烧了义渠王城。。。。。。凡见义渠民,见人就杀,见部落就烧,都死了。。。。。。都死了。。。。。。。”
“什么??”
玉杖从甘龙的手指尖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