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尽力低声劝慰,又匆匆赶回手术室,利亚姆依旧没敢放松。
虽然子弹幸运地卡在了心包膜里,但心包膜的位置毕竟离心脏极近,一旦手术出现了任何差错
利亚姆几乎从小就接受了抗压训练,早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以便及时进行反击。
但现在,他却无法压制自己地紧张,只能出神地盯着自己颤抖的手臂和缓缓滴落在地上的血液。
他的嘴唇翕动,一遍又一遍呢喃着,甚至祈求着上帝:“不要死,不要死,不要出任何事,求求你,既然当初让他出现在我面前,就不要让他死在这里。”
“我们,他还有未来,他还有许多没有完成的愿望。”
“求求你,让美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吧,我可以替他承受一切,我可以替他去死。”
“让奥兹活着,让他活下去。”
他向来澄澈剔透的冰蓝色眼眸中满是阴戾,眼神执拗,死死地盯着显示着“手术中”
的灯牌。
有护士提出帮他包扎伤口,也被利亚姆低声拒绝。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手术室门前红色的灯光终于转变成绿色,推开门走出的,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眼角流露出喜意:
“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患者很幸运,目前也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他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利亚姆惴惴不安的心脏这才重新掉回了胸腔,恢复了跳动。
他随即感受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牵扯着他的神经。
可是这疼痛却让利亚姆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跳动,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生疏地在胸前点了四下。
太好了。
舆论
在麻药、地西泮的双重作用下,奥斯蒙德的沉睡时间比医生预料的长了不少。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因为疼痛茫然地睁开双眼。
体内残余的麻药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眼皮沉重地像是绑上了铅块。
他很困,但是左侧胸腔令人难以忍受的钝痛感又折磨地他无法平静入睡。
奥斯蒙德下意识抬起手,迷茫地想要摸一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手摸到了一根连接着他胸腔,排出积血的管道,正要顺着管道继续摸索,却被人突然抓住了手腕。
“别碰。”
这是一个奥斯蒙德觉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声音很轻,饱含着浓浓的疲倦,低沉,沙哑,干涩,以及惊喜,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