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甚至要感谢他没有认出自己来,不然以他对宋云曦的思念,会不会把自己掐死都两说。
那些话,说不出来。
她冷静的将镊子绷带这些工具收好,放回了医药箱。
“先生。伤口小心不要碰到水。没事我先出去了。”
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只要他不过分用力,就不会裂开。
她刚才包扎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手背,有隐隐的旧伤痕。
那应该是两年前,在医院弄的吧?
心口有些微的疼,轻轻的,不重。那是愧疚。
只要一想到宋云曦的死,她所产生的愧疚。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心思转了千百回,最后却只是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就要离开。
手被顾承麒拉住。
“云曦。云曦。你别走。”
顾承麒今天喝得有些多了。事实上,去年宋云曦的忌日,他是一个人躲在公寓里。
也是喝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酒。
他想找宋云曦,找不到,那种压抑的感觉,太难受了。
今年他不想一个人呆在那个公寓了。到处都是宋云曦,到处都是宋云曦的影子。
那种感觉,压抑得他要发疯了。
他有一度以为自己会疯掉,可是很奇怪的,他竟然还没有疯,还好好的活着。
他还活着。却是生不如死。
丁洛夕正要转身的,冷不防被他这样一拉,他力气又大,她的身体就失重了。
手上拎着的药箱又落回了茶几上。
她的手撑住一个支撑物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是撑在他的胸膛上。
“先——”
她的话,说不出来了。
身体被紧紧的搂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那个胸膛,温暖,结实,透着深重的安全感。
她的脸,被他紧紧的按在他的颈项中。
她的声音被堵住,想说的话,也跟着说不出来。
她的手,还放在他的胸前,想缩回,身体却已经失衡,这个动作只能是让她靠他靠得更近。
不是。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云曦。云曦——”
顾承麒闭着眼睛,醉,酒意,让他什么都不想,不看,不听。
他只是活在自己的臆想中,他只愿意此刻怀中的人,真的是宋云曦。
、
“云曦,别动,让我抱抱你。”
他的声音,略沙哑,带着醉意,又透着几丝哀求。呼出的气息充满了酒意。
丁洛夕想让他放开自己,可是他抱得那样紧,那样用力。
而他下面说的那话,让她想挣扎的动作,停下了。
“两年了,云曦。”
“两年,你好残忍。”
上天给他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他失去了他爱的女孩。
那个他从小,一直带着的,呵护着的女孩。
“云曦。”
心脏那里,尖锐的痛。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