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渣子碎片,扎在了他的掌心,这是让血还在流的原因。
拿过镊子,她轻轻的将其中一块玻璃取出来。
身为一个专业的护士,就算是两年没有做专业的事情,可是她的技艺,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她动作很轻,可这么轻的动作,依然惊动了那个原来睡着的人。
顾承麒喝了酒,心情又不好,意识不是很清醒。
他正介于半梦半醒之间。他梦见有一次,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弄伤了手。
宋云曦看着他流血的手,差点没哭出来。
明明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却因为她手受伤而哭泣出声。
他伸出手,想让宋云曦不要哭了,手心却在此时一痛。
他这时有些微清醒,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包厢只开着小灯,他有瞬间看不清楚。
“云曦。”
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丁洛夕还抓着他的手,听到他叫那个女孩的名字,她的心头一颤。
镊子夹着一块玻璃碎片正要取出,顾承麒却在此时将手从她掌心抽回。
简单的动作,让他的掌心又一次开始流血。
丁洛夕只是看,都觉得很痛。
顾承麒因为手上的痛,有些许清醒。看着眼前的女人,意识却还没有完全回归理智:“你是谁?”
“先,先生。”
丁洛夕半垂着脸,声音有几分惧怕:“你,你手受伤了。”
顾承麒眯着眼睛,并未开言。
手受伤?
看着鲜血淋漓还带着玻璃碎片的掌心,他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
手再痛,能痛到哪里去?
他更痛的,是心。
“先生。你的手要处理。”
丁洛夕手上的镊子还举在那里,她咽了咽唾沫:“不然会感染的。”
这么热的天,万一伤口化脓,感染了,就难办了。
事实上她不想管顾承麒,却又觉得自己没办法不管。
宋云曦会死,是因为她拿错了药。
顾承麒会失去爱人,是因为她的失职。
她没办法冷血的看着他这样而无动于衷。这种愧疚的感觉,压在心头,足以将人逼疯。
顾承麒半眯着眼睛,他此时少了平时的凌厉,眸光虽冷,却因为酒意,看起来不是那么难以接近了。
“你——”
顾承麒想叫眼前的女人滚蛋,今天,这个时候,是只属于他跟云曦的。
他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先生,上次你帮了我,你还记得吗?”
丁洛夕及时开口,大着胆子抓过他的手:“让我帮你把玻璃碎片取出来,我动作很快的。”
她半低着头,声音很轻,那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上投下一圈黑影。
从这个角度看,竟然有两分像丁云曦。
其实丁洛夕跟宋云曦一点也不像。
可是顾承麒今天喝了酒,加上包厢里的灯光很暗,而他又太过思念心里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