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连滚带爬的从被窝里爬出来。
面对骑在马上,全身上下冷冰冰的秦止,心里慌得不行。
张全胜在此地当官多年,也是秦王来了以后,才丧了命。
他他他……
才上任没多久,秦王怎么又来了?
县令跪伏在地。
眼角余光看见马蹄子在自己前方停下,秦止声音寒凉:“人在何地?”
“祁祁祁家,老宅这几日有一位公子不请自入,下下下官,觉得可疑,下下下官,也不知祁大人是否在临水县。”
县令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说话上下牙直打颤。
他聪明的没敢把话说死了。
他只是让衙役去通知知府,没想到秦王会真的来此地。
更没想到,秦王这么大的阵仗。
秦止眸光微眯,带出一丝杀气:“怎样的公子?”
“一一一身,白衣,看上去极好相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长袍遮面,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秦止冷哼一声,脊背挺直,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去搜!”
计都刚想行动,便听秦止继续道:“本王,亲自去。”
依旧是那三间破瓦房。
熹儿在此地生活许久的地方。
对于这样的冬天,丝毫起不到避寒的作用。
秦止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在祁家门口,翻身下马。
大门没有上锁,他轻轻推开院门。
里面黑黢黢的,没有一丝亮光。
秦止转头去看县令。
县令吓得缩着脖子,不死心,又将脖子伸出来朝里面看。
里面确实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县令心里“咯噔”
一声,联想到百姓说的闹鬼事件。
要是祁家姑娘在就好了
他险些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县令连忙将衙役推出来:“他也看见了!真的!他也看见了!”
秦止拧紧眉心。
自从秦王府的令书发出以后,各地都有汇报祁熹的行踪。
他最近马不停蹄,赶往各地验证真假。
有的,只是捕风捉影。
还有的,是长相相似,名字相似。
更有甚者,是祁熹的模仿者。
从最开始的满怀希冀,现在已经麻木了。
他之前有想过,朱淮会将人藏至临水县。
细想之下,又觉不会。
临水县,见过祁熹的人太多了。
朱淮偷了他的至爱,定是会去无人认识的地方。
衙役冷不丁被县令拎出来,吓得腿都站不直了:“王爷大人,小的,小的,小的确实是看见了,还跟那人说话了来着,那人,那人,那人说起话来,叫那个啥……那个啥来着……温文儒雅!对对对对,就是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