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闻言,抬步迈过已经被踩出缺损的门槛。
径直走向祁熹的房间。
对这房子,比县令还要熟悉。
县令偷偷抹了一把汗。
暗道:传言不假,传言不假啊!看这王爷来祁老头家里,跟自己家一样,骇人,骇人啊……
秦止推开祁熹的房门,计都挑着火把上前,率先查看屋里的煤油灯。
“主子,灯油表面没有灰尘!”
正常情况下,荒废许久的宅子,灯油表面都会覆盖一层灰尘。
灯油燃过后,油温变热,灰尘会沉底。
这是清御司多年查案总结出来的一套经验。
计都又去查看床铺:“少了被子,垫的被褥上也没有灰!”
“床边有碎渣,碎渣无灰,碗是近期打翻的!”
“桌面无灰!”
计都越查越兴奋:“主子,这里果真有人居住过!”
通常情况下,他们还会查看灶膛,厨房。
如今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厨房灶膛已经无需再查。
结合县令描述的公子模样,计都愈加肯定,那人就是朱家大公子。
朱淮好狠的心啊,为了得到主母,连自己的父亲和弟弟都不管了。
王爷大张旗鼓的抓走了朱大元和朱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没想到,朱淮无动于衷,还将主母囚禁在此地。
依照主母的脾气,床边的碗,定是主母打翻的。
多日来,终于有了好消息。
“可是,朱淮会将主母带去了哪里?”
计都沉眉思索。
秦止心里抑制不住的狂跳,他稳下心神,思索朱淮的心理。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人吵嚷的声音。
秦止踱步站在门口。
便见十几名百姓正在跟县令掰扯。
“俺们的公鸡都没了!”
“俺家的也没了!那是养了三年的公鸡,天天就指着它打鸣,带母鸡呢!”
“贼人太缺德了!咱们家户户只养一只公鸡,这公鸡都没了,母鸡怎么办?”
县令急的满头大汗。
这都什么时候了,没看到外面的那些黑甲侍卫吗?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自己的鸡。
“要是祁家姑娘在就好了,一准能找着!”
不许祁熹离开
“是啊!那祁家姑娘也不知去哪了!县老爷,现在俺们的鸡丢了,您总得给个说法啊!”
县令不知该说什么,不停的抹着头上的汗。
“俺今晚跟婆娘拌了几句嘴,被那婆娘撵了出去,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上山了,你们说,会不会是那贼人?”
“贼人偷了鸡,不赶紧销赃,往山上跑作甚?”
县令轻斥一声:“此事本官已经知晓了,待明日,本官定会彻查此事,还你们一个公道!”
县令此言,惹得一个妇人不快了:“耽搁一会儿,贼人就多跑远二里地,你这事情办的,还不如张县令呢!”
县令刚想发火,想到秦王在此,又将心头火压了下去。
只能耐下心来,跟百姓解释。
可百姓哪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