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才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慢慢的睁开眼。
此时,门外又涌进来一队人马。
计都他们本来在县衙休整,看到衙差们被一个个调走,心觉不好。
计都拉住一个询问才知,祁熹回来过。
刚进门,便又跟着县令走了。
计都不放心,带着大倪小倪他们寻了过来。
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看见自家主子发怒,计都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大氅,和死死盯着床下的大熊。
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秦止走到大氅前,缓缓的弯下腰,将祁熹的大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后,搭在手臂上:“边城,与本座和祁大人并没有什么干系,祁大人愿意帮你们追凶查案,那是祁大人心善,本座从不是心善之人……”
话落,秦止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命令计都:“祁大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灭了边城。”
“是!”
计都道。
床已经被掀开,露出里面的大洞,计都已经将黄铁匠押下去审了。
现下,唯一能让秦止感到心安的便是,跟祁熹一起消失的,还有十二卫。
好久不见
十二卫是秦止亲手训练出来的。
他相信,除非十二卫全部覆灭,他们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会保祁熹平安。
床底下的大洞往外吹着冷风。
大熊像是忽然失了控,嗖的一下钻进了洞里。
县令想拉都没拉住。
“大熊!”
秦止也唤道。
祁熹在,大熊就是一条乖乖的大黑狗。
祁熹不在,这狗子原形毕露,谁的命令都不听。
此时的它,只想找到祁熹。
它能闻到洞口散发着祁熹身上的气息。
不管下面有怎样的危险,主子在哪里,哪里便是大熊的归宿。
而此时的祁熹,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地。
被死尸一阵拖拽着前行,她只觉得后背火烧火燎的疼。
额头也疼,全身都疼。
四周一片黝黑,寒冷,侵入肌骨。
她甚至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脚踝上的手,像是铁爪一般。
祁熹强迫自己清醒。
手在空气里胡乱抓了两下,还真被她抓到了一块岩石。
死尸拖拽不动,发出两声“嗬嗬”
,疑惑的顺着祁熹的脚踝往上摸。
我去!
祁熹感觉那只冰冷的手,一路往上,想也没想,抬起另一条腿,便踹了过去。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死尸的面门上。
他顿了顿,缓而慢的说出了两句凉国话。
祁熹听不懂,抬起脚,又是一脚踹在了死尸的面门上。
四周,忽然燃起了火光。
在黑暗的环境中,火光尤其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