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蚊虫多,还有老鼠,在这千阳县,谁知道那些老鼠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着就瘆人。
计都不想守着。
“去守着。”
秦止冷声吩咐后,转身往回走。
计都:“……是。”
隐藏在暗处的小倪“咯咯”
直笑。
便听秦止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小倪也去。”
“噗通”
一声,小倪不知从什么地方掉了下来,肉体砸在地面的声音,听着都觉肉疼。
深夜的风,摧枯拉朽般刮着。
像是上天的暴怒,疯狂的摧毁着所到之处。
祁熹一夜好眠,清晨,叫醒她的不是万物醒来的声音,而是一阵“咔哧咔哧”
的啃咬声。
祁熹一个激灵,猛的睁开双眼,便见付以欢坐在房中,正在啃猪蹄。
心弦随着眼皮一起缓缓放松下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过超脱人伦。
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在啃食付以欢。
付以欢见祁熹醒了,递过来一个猪蹄:“熹熹,你吃不吃?”
祁熹阖上双眼,晨起的嗓音有些沙哑:“欢欢,你少吃点油腻的,吃多了,容易渴。”
不说渴还好,一说渴,付以欢就觉得自己渴的口干舌燥。
边吃边含糊道:“好在封大夫已经解了水毒,接下来就是开源引水了,要不了多久,大家都能喝个水饱。”
以前饿的时候拿水充饥,现在觉得有水充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祁熹猛地睁开眼:“舅舅回来了?”
“是啊,还带着一大批村民,”
说到这里,付以欢神神秘秘的道:“熹儿,你是不知啊,那些村民长的特古怪,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白毛,就像一群狼口逃生的羊!”
祁熹拧眉。
难不成舅舅没有找到解药?
直到祁熹见到那群村民,才明白,付以欢的形容……太贴切了。
白毛人已经服过解药,如今处在褪毛期。
身上有一块没一块的挂着白毛,看上去,极为滑稽。
格长生被计都看着,正在指挥白毛人挖水源,堵分支。
白毛人听说是为了给他们引水,干的极为卖力。
祁熹在看到格长生的时候,怔了怔。
短短一夜时间,她养精蓄锐,格长生好像是上了一夜的战场。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青青紫紫,有些地方,好像是被啮齿类动物啃咬过。
伤口已经结了黑色的血痂,看上去,极为恐怖。
他看见祁熹,就像看见了世敌,刚想开口骂咧两句,舌头率先掉了出来。
格长生阖了阖眼,抬手将舌头送了回去,转身继续用手比划着如何开挖。
京中来信
这项工程一直持续了五日的时间。
在这五日里,夜晚的风沙依旧扰人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