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灵嘟囔道,“如今少夫人脱罪,是要回到公府的,往后您二人相处,只怕不容易,听说那少夫人脾气不是个好的。”
“无事,我身份在这里,何况我会礼让她的。”
淬灵一听,两眼一黑,差点要厥过去,“公主,您这是不战而屈,要不得的。”
宋观舟不知裴岸和刘妆来探望过她,她两世都不曾这么忙碌过,挑灯夜战,不分白昼。
一开始,她是拿出文书账目,给别的大人看。
而今,是她让这些大人拿出凭据给她看。
开会!
不停地开会!
别说古代没会,别说开会没用,宋观舟已成了会长,暴躁达人,四个跟着她的年轻郎君,几乎褪了一层皮。
到后头,宋观舟的脾气,几乎成了最暴躁的。
果然,算账的人没几个好脾气的。
宋观舟在现代还不是专职会计,可看着溧阳三部的贪腐账目,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可越是这般,压力就越大。
脾气自不用说,别说四个年轻郎君不敢轻易惹她,就是那些度支郎君、各类文书博士,看到她火,都得避着点。
亦有人同岳大人低声埋怨,“二姑娘火气大,您老人家劝着些。”
岳大人双手一摊,“你们倒是谨慎些啊,昨日算错的那笔账,你们老大人都替你们去争颜面了,可到了二姑娘跟前,自讨没趣。”
差额虽说不多,几千两银子,但老大人就想在宋观舟一个年轻女子跟前争口气。
哪知……
下头人不是对手,不是算错,而是被饶进去一笔银钱。
老大人自个儿初看,觉得妥了。
拿着文书字据,抱着账本簿籍,到宋观舟跟前就质问起来,哪知宋观舟不慌不忙,瞥了一眼,立时开喷!
老大人起初还能抵挡,到后头越说越气弱,宋观舟算盘珠子拨得啪啪作响,文书账本,砸得比谁都重。
“大人,如若您手下的人就这个水平,那您也甭操心,来替他们鸣不平。”
“二姑娘,他们都是经验老道,此次只是没有多想——”
“老大人,错了就是错了,如若旁人指出我的错误,我会虚心改正,而不是去寻上峰来吵嘴!”
轰!
老大人面红耳赤,越气弱。
这会儿被岳大人旧事重提,眼前之人也觉得心虚,“我们……,我们只是不曾想到这等做假账的法子,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