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威远侯回京之后,侯府的喜庆气氛反而比先前淡了不少,就连沈子遥的脸上也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忧虑。
进了屋,沈子遥请沈君昊坐下,问道:“你是为了明轩离京的事而来?”
“不全是。”
沈君昊摇头,“你也是才知道,明轩往西北去了?”
“西北?”
沈子遥讶异,“我只知道他出城了。”
他想了想问:“西北那边,他应该不认识什么人吧?你问他缘由了吗?”
“问了,他没有回答,只说查清楚了再告诉我们。”
沈君昊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昨日我进宫见皇上了。”
沈子遥点点头,陈述道,“父亲一早就被叫进宫去了。”
“其实我应该早两天告诉你,但因为我在准备进宫见皇上的事,一时没顾上。”
说到这,沈君昊停顿了一下,“我进宫见皇上,因为前两天得到一个消息,吐蕃局势紧张。另外,据说子寒人在吐蕃……”
“什么!”
沈子遥猛地站了起来,“二哥去吐蕃干什么?他应该知道这样很危险。你的消息确实吗?”
“我不知道。本来我们只是派人去买葡萄酒的。他们只是无意中看到,看得并不真切。”
他对皇帝也是这么说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沈君昊反问。
沈子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确认屋外没人,复又关上门问道:“你是不是怀疑二哥和吐蕃人勾结?你甚至怀疑父亲也参与其中,是吗?”
“我没有怀疑伯父,但子寒失踪,杳无音讯也是事实。其实我和你一样,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我刚才问明轩,他为何突然去西北,他不愿意回答。”
“他也知道,二哥在吐蕃?”
沈君昊摇头道:“看起来他并不知道。”
沈子遥没有接话,屋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久,沈子遥突然说:“父亲这两天一直心事重重。”
沈君昊点头表示听到了,自顾自说:“暂时我们都无法确定,你二哥是不是真的在吐蕃。如果有机会,你私下问一问伯父。还有,我并没有对皇上提及子寒,只是告诉他,吐蕃的两位皇子正在争可汗之位。最后无论谁胜出,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关于吐蕃的情况,我想皇上和你的父亲应该比我更清楚。”
沈子遥思量着沈君昊的话,惊问:“你已经决定了?很早以前,你一心想离开京城。”
“很多事与以前不同了。确切地说,以前的我太天真的。我们根本不可能脱离家族,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不断适应,不断调整,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
直至沈君昊离开,沈子遥依旧在思量他的话。他告诉沈君昊,他的父亲心事重重,但他没有说,他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但他的父亲对皇帝心有怨言是事实。皇帝想要西北的兵权也是事实。
沈君昊回到郡王府,尚不及步入二门,长顺匆匆忙忙迎了上来,递给他一封书信。“爷,这是从泰州送来的。”
沈君昊本以为是监视陆航的人有什么进展,打开一看,才发现是陆航的笔迹。他匆匆看完,把信纸揉成一团抛给长顺,吩咐了一句:“把信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