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江世霖朝她摆摆手,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女人的脸上,“你应该就是春娘了。”
“三爷,您别跟奴家开玩笑了。”
妇人的表情僵住了。
“我不过是不记得你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江世霖挑了屋子正中的椅子坐下,反诘一句:“难道我必须记得你?”
“不是,奴家不是这个意思。”
妇人尴尬地笑笑,媚眼扫向夏堇,复又落在江世霖身上,恭敬地说:“三爷事忙,不记得奴家是应该的。”
夏堇默默站在江世霖身后。没有得到他的命令,她不敢随便把帽子摘下,只能隔着轻纱打量四周。整个大厅宽敞,奢靡,满眼都是红色和金色的组合,就连墙上的餐单都是烫金的。再看那价格,饶是夏家也曾富贵一时,也不禁让夏堇咂舌。不过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大堂除了他们几个,居然空无一人,可空气中明明弥散着酒味与脂粉味,仿佛前一刻这里还热闹非常。
春娘与江世霖说着话,目光时不时滑过夏堇。她一眼就看出她是女扮男装,一时间捉摸不透她的身份。先前江世霖说过,明月楼多的是醇酒美人,他从不会带着女人出现。
“行了,都大半年没见了,把她们叫出来我瞧瞧,看是瘦了,还是胖了。”
江世霖一声令下,春娘拍了拍手,顷刻间,一阵浓烈地花香迎面扑向夏堇。她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四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扭腰向他们走来。她们步履轻盈,面带微笑,衣着勉强也算端正,可是宽松的领口,若隐若现的双腿让夏堇急忙移开了视线。
大概是怕江世霖不记得她们的名字,春娘在一旁细细介绍。听起来她们都是他的老相好。随着女人们的手搭上江世霖的肩膀,夏堇一下子被她们挤开了。“在池清居闹得还不够,这会儿想让我看着他嫖女人?”
她在心中暗骂,静静立在柱子旁,只当自己是一件摆设。
江世霖左拥右抱,笑容满面,一会儿又问:“怎么就这几个,其他人呢?”
“三爷,难道您还惦记着绮梦?”
其中一人撅起了小嘴。
江世霖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怎么,吃醋了?”
“原来三爷果真惦记着她。”
另一个女人气恼地瞪了江世霖一眼,满眼风情。
“说起来,都是她……”
“咳!”
春娘重重咳嗽了一声,对着江世霖说:“三爷,需要叫绮梦出来见您吗?”
“算了。把颜色好的叫出来我瞧瞧。我挑个最漂亮的进屋斟酒添香……”
“三爷的意思,是嫌我们姐妹不够漂亮,没资格给您斟酒吗?您这话,奴家可不依。”
四个女人顿时闹开了。与此同时,春娘让其他人依次站在了大堂内,供江世霖挑选。
夏堇看着江世霖挑三拣四,时不时还要点评指示两句,她眉头微蹙。她早就听说明月楼的纸碎金迷,却没有料到女人在这里就像货物一般。依她猜想,妓院也不过如此。
“不知这位公子应该如何称呼?”
春娘悄无声息站在了夏堇身边。
“小的是三爷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