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的语气意味深长,“还是老规矩,和我签下一份契约就行。”
“好。”
星一口答应。
“这么爽快,不再考虑一下吗?”
这回反倒是穹意外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签了。”
星说道,对于余烬她总是莫名的放心。
“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现在的你还不知道这份契约到底意味着什么。明天我回列车的时候我们再面对面聊一次,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签下这份契约。”
“那希拉怎么办?”
“别担心,看在你是我眷属的份上,我可以先预支一点好处给你。”
穹神秘一笑,“不过只靠我的口头传教你恐怕也很难完成接下来的处理。”
“接下来,听我说……”
眼前好像突然间变得朦胧一片,似乎有一层轻薄的纱将她与世界隔绝。
朦胧中,星看见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动,那好像是出自她的本意,进行的却又尽是些她从未学习掌握过的操作。
那是一种极为奇异的状态,似是清醒又似是在梦中。
滴答!
直到水滴落在地面出无比清脆的一声,星这才如梦初醒。
意识重新变得清晰,眼中的世界更是前所未有的真实。
滴答!
又是一点水滴落下,淡淡的腥甜味钻进了她的鼻腔。
脚下的地面似乎有些粘稠,星低头看去,现那是一片还未干涸的血浆。
滴答!
一点水滴落在了她的身旁,在地板上画出了一朵雪中的腊梅。
星抬起头,看见一道又一道被悬挂在天花板的身影。他们个个西装革履,好像精心打扮后被此地主人盛情邀请的来宾。
此刻这群衣冠楚楚的来宾们却被无形的丝线束缚,吊起。他们还未死去,尽管被吊着半空身体却仍在不断挣扎,好似那些被挂在房梁上随风摇摆的腊肠。
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又顺着束缚了他们的丝线不断流淌。最终行至一半在半空中落下,于是屋内便下起了一场触目惊心的血雨。
和风细雨中,穿着黑金礼服的俊美少年执伞而行。看似文雅的外表下,另一只手上却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
点点鲜血顺着刀锋流下,最终汇聚于刀尖在地上拖出来一条长长的血痕。
尽管脸上笑容依旧,却再也不复昔日学者亲和。只有眼中不加掩饰的倨傲,才能恰如其分的修饰他此刻的张狂。
几乎是在瞬息间,甚至连星都还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染血的长刀便已贴着她的一缕丝划过,于电光火石间溅起一片红芒。
“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