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一蹙眉:“公主?”
安士辛赶紧改口:“臣得知太女殿下回朝,怕路上遭遇安息国和列阳国的人报复,于是亲自带人暗中保护,谁知道被太女殿下当做刺客,一路抓了回来!陛下救我啊!”
惜文真是感叹人心难测,如此当场败露,居然还能把黑说成白,一场刺杀硬是被他说成了护驾,真不愧是鸿胪寺主事,全凭一张嘴。
天帝转向惜文:“你们怎么说?”
“回父皇,”
惜文如实相告,“安大人半路打晕儿臣,把儿臣装在麻袋里劫走。后来想要对儿臣痛下杀手,儿臣奋起反抗,也幸好七哥他们赶到,才把儿臣救了下来!”
“不是的,我带去的人都是保护殿下的,可是周将军他们抗旨出宫在先,又不分青红皂白把臣带去的人和贼人认作一伙,臣的人都惨死在了那一熊一狮两兽口下,其状惨至令人指,陛下要为臣做主啊!”
安士辛痛哭流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这般委屈。
天帝面带笑意,但是忍着硬装严肃:“惜文,他说的是滚滚和冰山吗?”
“回父皇,正是!”
惜文稍微有些心虚,毕竟确实太惨烈了,希望父皇不要让滚滚和冰山离开自己。
天帝突然话锋一转:“它们还好吧?是不是又长大了?朕可是太喜欢冰山了,那鬃毛威风得很啊!”
“啊?”
安士辛愣住了,惜文也愣了一下,赶紧回话:“它们好得很,是长大了不少,站起身比周起都高,回头儿臣把冰山带来跟父皇亲近亲近!”
天帝点点头,笑里藏刀地对安士辛道:“对了,朕忘记告诉你了,老三、老五、老七和周卿带兵攻打列阳,是朕的意思;你说的在安息国朝堂上杀王占宫,也是朕的计划之一。是朕糊涂忘记告诉你了,你不会怪朕吧?”
安士辛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只想着推翻公主党,是真的从来没想过,他所谓的抗旨正是天帝的计划,此刻“抗旨”
已经站不住脚了,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一口咬定护驾了!“陛下,是老臣糊涂,可老臣真的是去护驾的呀!”
“证据呢?”
天帝笑眯眯地问,这笑容在安士辛看来,好像是在把自己一刀一刀凌迟一般。
“臣的手下已经都被杀光,臣还有什么证据啊!”
安士辛一脸委屈。
“朕有证据!”
天帝收起笑容,正起身,“兴安啊,东西呢?”
刘兴安在一旁听到天帝唤他赶紧上前,双手托出一摞信笺。天帝抬手将这一摞信笺打翻在安士辛面前:“安卿这几日不在府中,朕怕你府中无人打理,特派人去带你管理安府,谁知道翻出了这么多好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啊?”
翟衍他们也是没想到天帝自己还有后招,纷纷伸着头想看看是什么信笺。
安士辛瞬间知道自己死定了,这些都是他和二皇子的通信,自己只顾着追杀公主,怎么也没想到后院起火,被天帝拆了后院。
“陛下饶命,二皇子他……也是为陛下和天朝着想,也心疼太女殿下操劳国事,才想让自己妹妹远离朝堂的!”
证据确凿,此刻硬着头皮说出来的话,连安士辛自己都不信。
天帝眼中杀气渐显,不再说话,只是给了刘兴安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