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见到的媳妇,还没跟他说上一句话,就又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周起麻木地躺在车里,任几个姑娘解自己的衣裳。这几天每日两次换药,周起开始还要自己脱,可是惜文坚决不让他乱动,几次下来,周起也就放弃了,随意吧!爱怎么脱怎么脱,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怕几个女孩看不成!
宁儿一边帮着知秋,一边好奇地问:“三姐,你是怎么给十一皇子取的血啊?”
知秋头也不抬:“很难吗?我就直接去找他,划了手腕取了血,然后又给他包扎了一下,就这样!”
真是简单粗暴,宁儿更加好奇:“他没问吗?”
“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问的。那会儿我都取完血了,还理他干嘛!”
知秋检查完系好周起的衣服,看着惜文给周起盖上被子,“恢复得很好啊,这样大的伤口,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得教教我,能救不少人呢!”
“好,回去了仔细跟你说!”
惜文说完,伸头去马车外面,“宇凡,取血!”
宇凡得令,和洛白、屹川向安士辛的马车走去。
知秋看看周起气色,转身对惜文说:“恢复的是很好,但是一直这么躺着怎么行,可以时不时地下去走走,活动一下,更有利于伤口恢复。”
周起眼中瞬间有了神:“你看,我说吧!我可以!”
“行行行,”
惜文像哄孩子一般,“晚上吃过饭,我陪你在附近走走不就行了!”
看到惜文这般好脾气,知秋睁大眼睛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宁儿,宁儿微笑点了点头,意思是“三姐,你想的对,就是那样!”
宇凡和洛白、屹川把安士辛拎出马车,这个死胖子这么多天了一点也不见瘦,还是那么沉。看着还是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安士辛,宇凡一脚过去把他踹翻在地。这段日子,宇凡知道惜文会要取血,怕用的时候再取会引起怀疑,所以基本上隔两天就和洛白、屹川一起暴揍他一顿。他没瘦,宇凡他们都快累瘦了。
一通拳打脚踢,安士辛果然又吐血了,洛白轻盈地挥起子规啼,一口血正好落在扇面上,洛白转身就给惜文送血去了。宇凡和屹川又补了几脚,才把安士辛又扔回了车里。
惜文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清水,知秋带来的血和洛白扇面上的血同时滑落碗中,两滴血在众目睽睽下迅融在了一起,真相大白,一目了然。
翟衍长出一口气:“没问题了,咱们回宫!”
知秋从车里出来,才看到了拉着脸站在一边的三道。男人为啥生气其实特别简单,想哄好也是特别简单。知秋凑在三道身边:“相公!”
一声“相公”
,三道瞬间没了脾气,甚至都没等知秋把哄他的话说出来,就立刻不生气了。三道弯腰在知秋耳边小声道:“娘子辛苦啦!”
说完回头看到周起正在车里撩着帘子笑呵呵地看着他,立刻扔给周起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仿佛在说“让你秀恩爱,这下老子的媳妇也来了!”
事情已经确定真相,周起的伤也见好,于是大家快马加鞭往帝都赶路。从离开安息国算起,因为顾忌周起,大家比去时走的更慢,前后算起来,将近两个月,才回到了帝都。春暖花开的帝都,已经隐隐有了热的感觉。虎豹骑的人按照要求回营,剩下的六马两车,进了帝都马不停蹄地直奔皇宫而去。
朝堂之上,安士辛鼻青脸肿地跪在堂下,惜文带着众人给天帝行过礼之后,天帝便让众人平身,但是没让安士辛起来。其实天帝已经收到了惜文的传信,了解了个大概,但是还是如不知情一般问道:“安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捆着自己有助于减肥啊?”
安士辛身上捆着绳子,连连磕头:“陛下救命,臣得知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