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卿点点头。
惜文将药一口喝下,等了半刻钟,又服下了一口毒药。这次毒时间比上次要长,惜文心里清楚自己这个方法是有效的。待毒,惜文倒地,内脏仿佛在一点一点腐烂,疼痛的感觉已经分不清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浑身像被绞在了一起。
王浩卿看着惜文抽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只得看着四周,当心着有人路过。
怕什么来什么,浩卿仗着自己的高个子,老远看见一队侍卫远远地走过来,赶快蹲下来小声告诉惜文:“有侍卫过来了!”
惜文咬牙不让自己出声音,可是身体内的疼痛却不是那么容易能控制住的,惜文还是出了疼痛的呻吟声。王浩卿着急,扶起惜文躲在假山后面,捂住了她的嘴。一阵猛烈的疼痛穿过全身,惜文再次哼了一声。情急之下,王浩卿将手腕放进了惜文嘴里。疼痛让惜文也顾不了许多了,便一口咬了上去,这下轮到王浩卿咬紧牙关不能出声了。
好容易等侍卫走远了,王浩卿的血已经顺着手腕流了下来。
一个多时辰后,惜文的毒慢慢缓了下去,王浩卿拿出惜文的水壶,让惜文喝了一口水。惜文看着王浩卿手腕上的伤口,虚弱地说:“对不住了少爷,弄伤你了!”
“没事!”
王浩卿拿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跟你比起来,我这都不是伤!”
“我是为自己,真的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惜文看着这个少年,竟然有些心疼,心疼他的家世,也心疼他的伤口,“下次你还是别来陪我了!”
“没事啊,如果你自己一个人,那不是更难熬过去!”
王浩卿想抬手帮忙擦一下惜文额头上的汗珠,想了想还是把手放下来了。
“你今天是以什么理由进宫来的?”
惜文问。
“还是去雀栖阁看我姑姑嘛!不然也没别的理由啊!”
王浩卿笑笑。
“王大人和羽妃娘娘对你很好吧?”
惜文突然问了一句。
虽然很奇怪惜文这么问,但是浩卿还是回答道:“很好啊,都是一家人,自然会很好!”
“你家和卓敬远家走的很近吧?”
“是啊,”
浩卿说,“我父亲和卓大人是世交,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没事,随便问问!”
惜文拍拍衣服,站起身。
王浩卿知道惜文要回去了,也跟着站起身,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有时候我在想你究竟是不是宫婢,刚才你称呼卓大人居然都是直呼其名!”
“哦,”
惜文赶紧往回找补,“跟着公主称呼习惯了,你想公主是什么人,平时聊起来,说谁不是直呼其名啊!”
“也是,”
王浩卿走出假山,“你是要回去吗?我送你吧!”
“好!”
惜文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后宫走去。
就是这样,王浩卿这么断断续续陪着惜文服毒,足足陪了一年。终于惜文喝下任何毒药,身体都没有任何不适,惜文知道,自己成功了。她很感谢王浩卿的陪伴,想想如果真的是自己一个人,可能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这一年,王浩卿始终都不知道惜文的身份,惜文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以惜文的身份,能瞒一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惜文也在想,与其身份暴露,还不如自己亲口说出来。就看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和机会,把实话跟王浩卿说了,到时候他怨自己骗他也好,绝交也好,或是原谅,都是自己的命。自己做的事,总要自己来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