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恐惧,麻木。
没有异常。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什么。
那是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从巷子深处某间破屋里传来。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这几日对道网的感知愈敏锐,根本不可能现。
他停下脚步,看向那间屋子。
屋子很破,门板歪斜,窗户用破布堵着。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那道若有若无的波动的话。
“怎么了?”
石头凑过来,小声问。
李长生没有回答,只是缓步向那间屋子走去。
走到门前,他抬起手,轻轻推开门。
门后,一片漆黑。
然后,一柄剑,从黑暗中刺出。
那剑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剑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纹路,散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剑尖直指李长生的咽喉,毫不留情。
李长生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剑,停了。
剑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
黑暗中,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李长生看着那柄剑,看着剑身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目光微微一凝。
这些纹路,与他那夜在道网中看到的黑色雾气,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西夷人?”
他问,声音平静如水。
没有人回答。
但李长生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松开剑,右手轻轻一震,一道模糊的虚影在他身前一闪而逝——那是他的外景雏形,虽然尚未成形,却已经足以爆出惊人的力量。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李长生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带走。”
石头愣了愣,连忙带着几个人冲进屋里。片刻后,他们拖出一个金碧眼的年轻人——那人已经昏迷,嘴角溢血,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痕。
李长生站在巷子里,望着远处皇城方向依旧未散的光芒,目光幽深如渊。
刺驾,中毒,西夷刺客,还有剑身上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
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说,那张被污染的道网,已经开始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