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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石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喃喃道:
“我的天……神威府……李师兄,咱们这是走什么运了?”
李长生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火把光芒,没有说话。
石头凑过来,又问:“李师兄,你打算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先看看。”
“看看?”
石头挠头,“看什么?”
李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工厂浓烟染成灰红色的夜空,目光平静如水。
今天这一天,生了太多事。
周家的招揽,神威府的橄榄枝,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眼睛。
离京这潭水,确实很深。
但他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石头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追问。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李师兄,那个林寒最后说的话……不会有事吧?”
李长生摇了摇头。
“一个阶下囚而已。”
石头点点头,推门出去,回了自己房间。
李长生依旧站在窗边。
夜风吹动窗纸,出轻微的沙沙声。远处,工厂区的烟囱还在喷吐着浓烟,将夜空染成一片暗沉的灰红。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低沉而悠长。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猛兽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神威府。
朝廷。
世家。
异族。
还有那个远在北境冰原深处的归一之神。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收起令牌,转身走到桌边,盘膝坐下。
今晚的事,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夜很长。
窗外,离京城依旧喧嚣。
但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一切都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