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谁?”
“谁触犯了刘监察使,让他亲自出来赔礼道歉就是,何必劳师动众?”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
“刘监察使,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刘慈看着他,冷笑道:
“不必了,把纣氏交出来。”
“她涉嫌参与侵占御赐产业,构陷本使入狱。”
纣天雄脸色不变,笑容依旧:
“刘监察使说笑了。”
“小妹她……”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纣氏,叹了口气:
“她因丧亲子,心神受创,有些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没有任何气运力,如何担得起这等罪名?”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那事是世荣那逆子自己做的,与我纣家无关。”
“世荣已死,也算给了刘监察使一个交代。”
“若刘监察使还觉得不够,那纣某在此,替那逆子,给刘监察使赔礼了。”
说完,他深深一躬。
身后,那些纣家核心成员,也纷纷躬身。
一群人,齐刷刷弯下腰。
那场面,看起来诚意十足。
旁边世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纣家主都亲自赔礼了,刘慈总该满意了吧?”
“人都死了,还追着不放,未免太过了。”
“就是,人家母亲失亲子,精神都不正常了,说几句疯话,还能当真?”
刘慈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只是看着纣天雄,看着那些躬身的纣家人,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刘慈抬眼看去,只见四面八方,无数身影正向纣家汇聚。
那些人,衣冠楚楚,气度不凡。
有老者,有中年,有青年。
有男有女,有强有弱。
他们都是神官世家的人。
姚家、周家、郑家、赵家、钱家、孙家、李家……
一个接一个,出现在纣家府邸周围。
他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着,冷眼旁观。
但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