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女儿吗?”
老板娘站在她身后静静地问。
“是……上次在花州,见到的就是她呀。可我女儿生的也是女孩子,而且我家小溪是分不得颜色的呀。难道这个是病,能治好的?”
“色盲来自基因遗传,治不好的。”
“那我女儿怎么会……”
辛三妹不解地回过头,电视里那个女人还在帮男孩挑着颜料,时而给出一些配色上的意见,仿若一个对色彩颇有见地的母亲。
“因为那压根就不是你女儿。”
站在她身后的,并不是老板娘,而是前些日子竭力邀请她去花州做月嫂的宿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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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之前是在花州附近村镇上替人哭灵的。就是家里老人走了,儿女哭不出来,就请个人扮亲戚,连哭带唱一整天,演技好得很。”
宿秀丽唏嘘说道。
辛三妹不敢相信,讪讪笑着说:“我们家小溪做这种行当了?”
“电视里的人,不是魏小溪、不是被沈老五改了名的沈雪,是个演员、是个骗子!”
陈茉忍不住了,从宿秀丽身后走出来,握住了辛三妹的手,“阿姨,真正的小溪、真正的沈雪在医院躺着!那天她为了去火车站和你见面,打了一辆网约车,谁知道那个司机是坏人……”
辛三妹愕然地看着陈茉,连连倒退,哐当一声撞在了桌角。她只能反手扶住一边,另一只手满桌摸着,似乎是想抓住点什么。
“茉茉!”
宿秀丽喊道,“别说了!”
辛三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怔怔地看看这对母女,再看看电视机里皮肤黝黑的女人。老板夫妇站在收银台后,悲伤地望着她。
“沈雪阿姨的情况很不好,很不好!自从她受伤后,一个家属都没有去看过她!”
饶是被宿秀丽扯住了胳膊,陈茉也把真相一股脑喊了出来,“至于电视里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你的女儿。是沈老五和你所谓的女婿老丁找来骗你的!他们就想用这么一个假女儿拖住你,好让他们顺利拿走沈雪的死亡赔偿金……”
“不好意思呀,孩子年龄还小,说起话来没有轻重了。希望您相信我们。我们是真的看不过去了才……”
宿秀丽赶紧扶起瘫倒在地的辛三妹,而辛三妹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自从听到“情况很不好”
“一个家属都没有”
这几句话后,辛三妹的耳里、眼里已经容不下任何别的事了,“你带我去看看!你带我去看看!那天我都找到病房了,他们不让我进,不让我进啊!”
她哭了出来。
她说那天在意识障碍病区外面,她的心突突直跳,她感觉得到她女儿就在近处了。
“怪我,怪我。我去晚了,我去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