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围场的最后一抹秋色,终于在日渐凛冽的北风中凋零殆尽。
回程的队伍浩浩荡荡,紫禁城的红墙黄瓦,远远地便映入了眼帘。
圆明园中的如懿、海兰等人,早已先行返回了紫禁城。
就在众人回宫之后,魏嬿婉便直接去了翊坤宫。
“啪啪啪,”
声音一下接一下,节奏均匀,力道不轻,在空旷的宫道上传得格外远。
早起洒扫的太监宫女们纷纷驻足,好奇地张望过去,这一看,个个都愣住了。
翊坤宫正殿门外,魏嬿婉跪得端端正正。
她就那么跪在秋日清晨冰凉的青砖上,双手左右开弓,一下一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她的脸颊很快便红肿起来,
“皇后娘娘,臣妾自知私自前往木兰围场,触犯宫规,罪该万死!”
“恳请娘娘责罚,臣妾绝无怨言!”
说完,又是“啪”
的一声,重重地落在自己脸上。
翊坤宫内,如懿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龙井,茶汤清亮,茶香袅袅。
她面上神色淡然,仿佛宫外那一声声清脆的掌掴与她毫无关系。
宫外的掌嘴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响,如懿终于放下茶盏,朝容佩微微抬了抬下巴。
“去,传她进来。”
容佩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殿外。
不多时,魏嬿婉便被带了进来。
她的脸颊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看上去凄惨至极。
如懿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
“你私自离宫,擅闯围场,罔顾后宫规矩,这般行径,确实该罚。”
魏嬿婉伏在地上,肩膀微微抖,声音哽咽,
“臣妾知罪,甘愿领罚。”
如懿点了点头,语气冷了下来,一字一句,不带半分情面,
“从今日起,本宫就罚你每日在翊坤宫门前行板着之罚,足足两个时辰,不许间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魏嬿婉身后的春婵身上,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身边的宫女春婵,同罪论处,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板着之刑,那是宫中责罚犯错宫女的刑罚,罚人双臂伸直,俯身扳住双脚,不许弯折,久站之下,腰酸背痛,苦不堪言。
别说两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也能让人浑身僵硬、痛不欲生。
对嫔妃而言,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极大的屈辱。
堂堂皇上的妃子,受的是宫女才受的刑罚,这传出去,她魏嬿婉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她不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