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县令……我要见县令……我要见县令……”
黄小吏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在梦中他感觉有一团人形黑影在他耳边不停地念叨着要见县令,声音哀怨低沉,吓得他半夜从床上豁然惊醒。
然而,比噩梦更可怕的是梦境是真的,他眼角瞥见床边真的有一团黑影在那里蹲着,月光照进黑影的眸子反射出来的光芒森寒无比。
“啊——”
小吏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发出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声尖啸,冷汗在背后瞬间汇聚成水流,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当场晕过去全凭想要保护夫人的意志。
“叫什么叫!”
黑影一把按住小吏的嘴,点燃灯烛,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人,无奈道,“我要见县令。”
“你是人是鬼!”
小吏将夫人护在身后,声音都飘了,“你要是找县令索命就去县衙,找我来做什么?我又没帮着他害你的性命!”
“是我!看清楚,是我!”
赵越将灯火拉向自己,但在光影的映衬下更加吓人。
“走开!走开!我不怕!”
“是我呀,你睁眼看看。”
赵越将小吏的脸掰正。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吏睁眼后差点没气死,抬手就扇了过去。
赵越将他一把按住,冷喝:“你找死?”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吏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吗?非要半夜吓唬人?”
“事急从权。”
赵越将他拉下床,直言,“我要见县令。”
“以你的武艺,现在去县衙就行,为什么要来找我引荐?”
“我要见县令,但不是我去见县令。”
赵越神色微动,似笑非笑,“是你去见县令。”
“你让我将县令带过来?”
小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你以为我是谁?我让县令过来,他就会过来?”
“是你去见他。”
赵越按住激动的小吏,压低声音,“昨日我去见了黄老爷,偶然间探听到一个消息。他已经疯了,我劝你还是早作准备吧。”
“他就没正常过。”
小吏拍开赵越的手,没好气道,“他做的生意哪个是正常的?喜怒不定,动辄杀人的事情还少吗?”
“这次不一样……”
“我不想听。”
小吏起身走向床榻,“你自己去寻县令吧,我就当没见过你。”
“真的吗?”
赵越冷笑一声,“可我若说他要劫掠卫家的商船呢?”
“想怎么……你说什么!”
小吏反应过来后,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尖锐的爆鸣声,“你说他要做什么?劫掠卫家的商船?”
“对。”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小吏闻言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喃喃自语,一把一把扯头发。